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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印尼—中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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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红 1964年10月生,华中师范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印尼人文交流研究中心主任,中国国际关系学会常务理事,中国东南亚研究会理事。主要研究方向为东南亚地区国际关系、当代东南亚问题。曾主持“总体国家安全观下的中国东南周边地区安全机制构建”“中国参与国际体系变革进程”“亚太地区救灾合作机制建设对策”“东南亚城市化与乡村发展研究”等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重点课题多项。出版《东南亚五国民族问题研究》《地区主义视野下的中国—东盟合作研究》《东南亚国家城市化与乡村发展研究》《新加坡精神》等多部著作,主编《中国与印度尼西亚人文交流发展报告(2019)》《印度尼西亚国情报告》等。在《当代亚太》《国际问题研究》《现代国际关系》《东南亚研究》等刊物上发表论文60多篇。
王勇辉 华中师范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中印尼人文交流研究中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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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印尼—中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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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印尼—中国关系

2013年10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访问印度尼西亚时提出“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倡议,以海洋为天然纽带,促进各国经贸文化交流,建设互联互通的世界。2014年11月,印度尼西亚(以下简称“印尼”)的新总统佐科·维多多(Joko Widodo)在缅甸首都内比都举办的东亚峰会上提出“全球海洋支点”(Global Maritime Nexus)构想,主要内容有五个方面:树立海洋文化理念、发展和经营海洋资源、建设海上交通基础设施、进行海洋外交、增强海上防御能力。中国和印尼两国发展战略规划具有许多共同点。首先,“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和“全球海洋支点”构想的对象都是海洋;其次,中国和印尼都致力于加强各国在海上的互联互通;最后,中国和印尼都希望以此促进本国和地区的经济发展。基于中国“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倡议与印尼“全球海洋支点”构想的共性,近年来两国领导人和政府都在积极寻求实现两国战略对接,并且达成重要共识。2013年中国—印尼关系升格为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2015年3月,在佐科总统访华期间,双方同意共同打造全方位的“海洋发展伙伴”关系。5月,中国与印尼启动副总理级人文交流机制,是“一带一路”倡议提出后中国与沿线国家建立的首个人文交流机制。2016年8月,中印尼副总理级人文交流机制第二次会议举行并签订了14项合作协议。9月2日,习近平主席会见来华参加G20峰会的印度尼西亚总统佐科并强调中国和印尼拥有广泛的共同利益,双方要继续加强高层沟通,积极对接“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倡议和“全球海洋支点”构想。

2017年到2018年上半年,中印尼高层互访频繁,两国战略对接更加紧密,以经济和防务领域为主并在涉及科技、人文等各个方面不断深化合作。2017年5月14日,习近平主席在北京会见出席“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的印度尼西亚总统佐科时表示,为推动两国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不断迈上新台阶,我们双方要保持高层交往,用好高级别对话和交流机制,深化政治互信。11月,中印尼人文交流机制第三次会议在印尼梭罗市举行,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和印尼人类发展与文化统筹部部长普安·马哈拉妮(Puan Maharani)共同见证签署科技创新等相关领域的合作文件。2018年5月,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对印尼进行正式访问,会见佐科总统及卡拉副总统,双方一致同意深化经贸投资合作。频繁的高层互访和紧密的战略对接也推动着中国和印尼在经济、防务、科技、人文等方面的合作。2017年,中国在印尼投资3180亿美元,成为印尼的第二大投资国,第一大投资国新加坡在印尼投资3185亿美元。2017年赴印尼旅游的中国内地游客人数为205.9万人次,占印尼国际游客总数的14.95%。中国已经连续两年成为印尼第一大国际游客来源地。印尼中央统计局2018年5月15日发布的对外贸易统计数据显示,1~4月,印尼对中国出口额为81.55亿美元,同比增长29.50%,占印尼非油气产品出口总额的15.24%,中国是其第一大出口国,美国、日本分列第二、三位;印尼自中国的进口额为139.15亿美元,同比增长34.32%,占印尼非油气产品进口总额的27.28%,中国是其第一大进口国,日本、泰国分居第二、三位。由此可见,在中印尼建立全面伙伴关系5周年之际,两国积极寻求国家发展战略对接,深化政治、经济和人文合作交流,共同推动中国—印尼关系继续深入发展。

第一节 印尼—中国政治关系

2017年,中国驻印尼大使、印尼驻中国大使以及中国驻印尼部分地方总领事人员发生更替,新上任的大使和总领事继续为推动中印尼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发展贡献力量。2017年下半年到2018年上半年,中印尼政府高层继续保持频繁互访的势头,以发展战略对接为主线,通过多领域对话合作机制,全面推进务实合作,政治互信不断加深。“熊猫外交”显示中印尼友好关系发展迈上新台阶。尽管“北纳土纳海”命名表明中国与印尼在南海问题上的权益主张出现分歧,但是两国都致力于南海和平稳定的局势。此外,在双边问题上,中国与印尼加强在军事防务、打击跨国犯罪、禁毒等的安全交流与合作;在地区和国际问题上,两国就缅甸罗兴亚人问题、巴勒斯坦问题及其他共同关心的国际事务保持沟通协商。

2017年以来,中国驻印尼大使、印尼驻中国大使以及中国驻印尼部分地方总领事人员变动是中国和印尼政治关系中的重要事件。2017年6月,中国驻印尼大使谢锋任期届满,回国述职。在其任职的三年内,两国领导人保持经常性接触,双方政治互信不断加深,贸易投资合作范围持续扩大;两国在科技、文化、教育、旅游和农业等领域的合作为两国人民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双边军队、议会、地方政府间的交流也不断扩大;两国在地区和国际问题上也保持了良好的合作与协调。2017年12月,肖千成为中国新任驻印尼特命全权大使。2018年1月7日,肖千大使向印尼总统佐科递交国书。佐科总统表示对两国关系发展感到满意,两国应继续保持高层交往,推进务实合作,推动两国关系取得更大发展。此外,中国驻印尼棉兰和登巴萨两地的总领事也发生更换。2017年7月6日,中国驻棉兰新任总领事孙昂拜会印尼外交部礼宾领事司副司长艾利·巴沃诺并递交《领事任命书》。棉兰领区内的苏门答腊岛战略位置重要,其与马来半岛之间的马六甲海峡是主要国际通道。2018年3月22日,中国驻印尼登巴萨新任总领事苟皓东抵达印尼巴厘岛履新。登巴萨市是印尼著名旅游胜地——巴厘岛的首府、第一大城市和商业中心。2016年以来,中国一直是印尼第一大外国游客来源国,许多中国游客到印尼旅游会选择巴厘岛作为旅游目的地。这两个地方分别在战略和旅游合作方面对中国至关重要。除了中国驻印尼领事人员变动外,印尼驻中国大使也发生变化。2018年5月,周浩黎(Djauhari Oratmangun)接替苏更·拉哈尔佐(Soegeng Rahardjo)成为印尼新任驻华大使,并表示将推动两国媒体间的对话交流,增加印尼青年对中国文化的了解,培养两国民间友好的使者,为双边关系的进一步发展贡献力量。

2017年到2018年上半年,中印尼政府高层频繁互访(见表1)。印尼总统佐科、外长蕾特诺·马尔苏迪、海洋资源与环境统筹部部长卢胡特、政法与安全统筹部部长维兰托、经济统筹部部长达尔敏·纳苏迪安等国家元首和高层官员先后来中国进行访问或参加会议。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林郑月娥、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先后访问印尼;中国新任驻印尼特命全权大使肖千先后拜会印尼国民军司令哈迪上将、政法与安全统筹部部长维兰托、伊斯兰教士联合会总主席赛义德、科技研究与高等教育部部长穆罕默德·纳西尔、工业部部长艾朗卡、国会议长班邦、贸易部部长鲁基托。在这些双边互访中,深化两国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寻求“一带一路”倡议和“全球海洋支点”构想的对接,推动各领域务实经济合作向前发展是两国政府高层互访的重要共识。为此,中国与印尼在多个领域建立了全方位对话合作机制,并且这些机制使两国政府高层频繁互访常态化。2017年,中国同印尼政府高层官员在北京共同主持了中国—印尼高层经济对话第三次会议、中国—印尼副总理级对话机制第六次会议、中印尼双边合作联委会第三次会议,在印尼共同主持了中印尼副总理级人文交流机制第三次会议、中国—印尼海上合作技术委员会第十次会议。通过这些会议,两国政府高层不仅就双边各领域合作、地区问题和国际问题加强沟通协商,而且还签署了关于基础设施融资合作谅解备忘录、科技创新等相关领域的合作文件。中印尼两国政府层面合作的项目逐渐增加,除了正在实施的“雅万高铁”项目之外,爪哇7号燃煤电站、泗水—马都拉大桥、青山园区、佳蒂格德大坝下闸蓄水、钢拱桥——塔园桥都是双边合作的标志性项目。此外,中印尼还就“区域综合经济走廊”建设的合作原则达成共识,标志着中印尼战略对接进入第二阶段。

表1 中印尼高层互访一览(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

“熊猫外交”是新中国公共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远比中国孔子学院、、CCTV等公共外交手段具有更加广泛的影响力。大熊猫是中国国宝,也是“和平”和“友谊”的象征。“熊猫外交”能够提升中国在海外的国家形象,拉近中国与其他国家之间的距离,增进双边友谊和理解。其发展经历了三个阶段:赠送(1957~1982年)、巡展和商业性租借(1982~1994年)和合作研究(1994年至今)。2017年9月28日,中国大熊猫“彩陶”与“湖春”平安顺利抵达印尼首都雅加达,中国驻印尼大使馆、印尼林业与环境部与印尼最大的野生动物园在苏加诺·哈达国际机场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迎接中国大熊猫的到来。印尼林业与环境部高级官员利斯蒂娅表示:“我们每一个人都欢迎这对来自中国的大熊猫,为迎接大熊猫的到来,我们已做好充分准备。”中国驻印尼大使馆临时代办孙伟德说,大熊猫是中国国宝,是友谊的使者、和平的象征,“彩陶”与“湖春”跨越万水千山来到印尼,凝聚了中印尼两国人民的深厚情谊,也是中印尼两国人文合作的又一突破,希望“彩陶”与“湖春”在印尼这块热情美丽的国土上快乐健康地成长,给印尼人民带来欢乐与幸福,成为增进两国人民友谊的纽带。2017年11月26日,中国—印尼大熊猫保护合作研究启动仪式暨大熊猫馆开馆仪式在西爪哇茂物Taman Safari野生动物园隆重举行。此前,在东南亚国家中,只有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三个国家被选中参与大熊猫保护研究合作,所以,中国大熊猫来到印尼,意义非凡。它们既是中国主动释放推动“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与印尼“全球海洋支点”战略对接的明确信号,也是中印尼两国友好关系发展到一个新阶段的重要标志,必将极大促进两国民心相通。

2017年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0周年,中印尼两国军队再次重申了军事防务安全合作以及共同维护地区稳定与和平的意愿,发展势头良好。2017年7月28日,中国驻印度尼西亚陆、海、空三军武官周坚大校在印尼首都雅加达举行的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0周年招待会上表示,“中印尼两军关系蓬勃发展,两国防务合作不断取得新进展,为两国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持续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愿与印尼等各国军队一道,携手走‘共护和平、共谋发展、共享繁荣’的安全之路”。印尼国防部部长代表哈尔廷少将在致辞中强调印尼愿继续保持两国防务领域合作良好势头,携手推动两军关系更上一层楼。海上安全合作是中印尼军事防务安全合作的重点。印尼素有“千岛之国”的美誉,陆地与海洋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印尼的领土。印尼本就面临海洋环境污染、非法捕鱼、非法开采、海盗等一系列海洋安全问题。此外,印尼作为马六甲海峡的共管国之一,还承担着打击海盗和海上恐怖主义的重大责任。但是,作为新兴中等强国,现阶段印尼的重心是经济发展,缺乏相应的资金、技术和军事装备来实现其海洋强国的目标,需要地区其他大国通过投资、技术共享来共同维护海洋安全。印尼作为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重要支点,马六甲海峡又对中国的经济安全有着重大影响,两国自然加强海上安全合作。2017年9月,中国海军远航访问编队离开印度尼西亚,印尼军政领导希望双方利用好两国海军合作对话机制,重点强化两国海军在联演联训等方面的交流合作。

中印尼在执法合作、打击跨国犯罪和禁毒方面加强合作,以文件形式细化合作内容、强化合作机制。2017年8月21日,中国国务委员杨洁篪同印尼政法与安全统筹部部长维兰托在北京共同主持中国和印尼副总理级对话机制第六次会议。两国承诺在执法和打击网络犯罪方面加强合作。印尼通信与信息部24日发表新闻公报称,2017~2021年印尼—中国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行动计划中所载的政治与安全合作成为会议的关注焦点。会上,两国讨论了各种议题,推动在执法,尤其在毒品、贪污、引渡贪污分子和归还资产、网络安全、出入境管理方面加强合作,加强在执法能力、司法互助、情报共享、调查、逮捕和遣返嫌疑人方面相互支持。印尼强调与包括中国在内的友好国家开展警察合作的重要性,希望两国能在清除贪污方面加强合作。在反恐方面,印尼向中国政府提议在交换有关恐怖主义和去极端化、停止恐怖分子融资和通过网络技术根除恐怖活动的资料和信息方面加强合作。10月,中印尼两国官员讨论扩大与中国现行的引渡条约涉及的范围,旨在推出更加强硬的引渡条款打击跨国犯罪,包括网络犯罪、毒品贸易、国际恐怖主义和腐败。自佐科总统上任以来,印尼反腐力度加大。印度尼西亚司法与人权部部长亚索纳·劳利(Yasonna Laoly)指出扩大引渡条约涉及的范围打击跨国犯罪,更是期待把藏在中国的贪污犯引渡回国。同月,首届中国和印尼禁毒合作双边会议在印尼首都雅加达举行,双方共同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禁毒局和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国家禁毒委员会关于加强禁毒合作的实施方案》,就正式建立年度会晤机制、建立联络热线、情报交流、联合办案、毒品检测、易制毒化学品管控、反洗钱、援助培训以及印尼在押的中国籍毒贩权益保护等议题进行了交流和探讨,达成了重要合作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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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 第一节 印尼—中国政治关系
  • 第二节 印尼—中国经济关系
    1. 一 贸易投资情况
      1. (一)中国—印尼双边贸易情况(2017年1月到2018年5月)
      2. (二)中国对印尼的投资情况(2017年1月到2018年6月)
    2. 二 地方经贸合作
    3. 三 “一带一路”倡议对企业运营情况的影响
    4. 四 基础设施建设
  • 第三节 印尼—中国人文关系
    1. 一 加强教育合作
    2. 二 深化文化交流
    3. 三 拓展旅游合作
    4. 四 密切青年交流
  •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印度尼西亚共和国政府联合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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