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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的庭院戏剧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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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卫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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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的庭院戏剧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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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的庭院戏剧运动

一 昆明戏剧的异动向

近年来,昆明的戏剧演出局面有些异动。可以观察到,一方面国家戏剧院团因为自己的剧场在各种各样的历史原因下消失、关闭和被另作他用,或者在改革不适症中总也缓不过来,难得上演剧目,有几家淡出了观众的视野;另一方面,昆明的一些老宅庭院纷纷被民间戏剧团体启用,排戏演戏,开启了一番另类风景,很是热闹。似乎,昆明的剧场剧院改换了门庭,戏剧活动空间悄然转移,戏剧演出另造风景,格外引人瞩目。从传统的文化制度安排与历来的城市演出秩序看,这样的情形,有点异动的色彩。

以昆明市繁华地带光华街闹中揽静的马家大院的话剧《雷雨》的演出引起的热烈回响为社会关注热点,一时争说“庭院戏剧”的话题几周内流传在昆明文艺青年、文化官员的口耳之间。受到鼓励,马家大院庭院戏剧的推手又马不停蹄地推出了《天崩地裂》,宣传空前热烈,演出口碑却显然滑坡了。之后,又推出了《昆明老宅》,观众热情再次被激活了。《雷雨》演过了40场,《昆明老宅》演过了5场。声誉鹊起于昆明南强街88号的杨洋,作为云南艺术学院的中年教师,2015年拉起团队制作戏剧,自编自导自演,就在昆明老宅院演出,也是一个资深庭院戏剧的制作人了。他的剧目,自编自演自导,保持了自己的一贯追求与价值取向。从《问心》(演出近120场),姊妹篇《琉璃》,再到《唐宫深处》,眼下又在献演《露茗》,从南强街商区演到莲花池景区,声势渐成。加上莲花池的经营者邵小萍制作的《圆圆曲》《还魂三叠》《四美遗歌》《粉·待》,还有一些另外的庭院戏剧也在萌动,如得意居和滇池边的留筠馆……这些,在昆明形成了一次有声有色、有声有势、持续不断的庭院戏剧运动,引人关注。

杨洋“焐热”的昆明南强街88号,现在的经营者叫姚骅,那个空间继续开展庭院戏剧活动,作为经营者,他的思路不仅仅是话剧,也请云南省京剧院名角儿唱精装版的折子戏、滇剧院的大牌唱卖票堂会。云南艺术学院戏剧学院艺术硕士研究生的毕业大戏《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倾情演出,学院派的严谨、演技与审美追求,使得庭院戏剧的演出攀升到可观的品位和质量。更有趣的是,他把庭院剧场作为红色文化平台去打造。南强街巷党支部联袂《开心蒙太奇》剧组,打造一个讲述街坊邻居、左邻右舍之间和油盐柴米酱醋茶琐事里的暖人事件的剧目《平凡》,讲党员的奉献精神,说街坊的温馨故事,自2018年2月开演至今,已经面对70多家包场单位的4000多名观众演出,收获了好评。显然,作为经营者,他的发展思路与编剧、导演艺术家们主持的庭院戏剧发展的思路,是不一样的。

庭院戏剧能够有多大的演出前景,取决于剧目制作的精良程度和艺术水准。前者是工艺性的,后者是人文性的,本文不想预测,因为,那将是制作团队的努力用心和艺术良心所决定的。本文更想探讨的,是要廓清庭院戏剧这种演出形态的来龙去脉,是一些因此而生的戏剧制作努力中可以关注需要努力的方面,是一座城市文化气象应该有的色彩和内涵。

二 庭院戏剧的老故事

昆明悄然出现庭院戏剧的动向,招来了不少观众的喜爱,把它捧成了一股小小的“热流”。敏感的媒体,也抓取了这个昆明城市文化的亮点而追踪采访,深度报道了。人们口耳之间、自媒体的朋友圈里和一些媒体上,每一次这样的演出活动后,都会有热心的观众在朋友圈发信息,甚至媒体报道,兴高采烈地宣布看到了“庭院戏剧”的演出。感谢观众的热情和媒体的关注,感谢戏剧爱好者让我看到了昆明观众群体正在形成并且扩大,感谢昆明的戏剧人矢志不渝的耐性和百折不回的努力对文化市场其实就是对观众群体的培育。

庭院戏剧,顾名思义,就是以演出环境来概括戏剧活动发生的地点的一个概念。简言之,就是在庭院里演出的戏剧。

据陈白尘先生回忆,田汉主持的上海艺术大学于1927年冬天举办过一次提振戏剧人信心的“鱼龙会”,演了7个话剧,也演了京剧,开展活动的地点,也就是一种庭院戏剧活动,其实比庭院还小,是一所房子的大客厅变成观众席,另一间相连的餐厅成为表演区,是厅堂戏剧,选取一个非剧场空间去演出剧目的性质,是相同的。在那次演出中,欧阳予倩编剧,欧阳予倩、周信芳、高百岁、唐槐秋、顾无为等名家合作演出的京剧《潘金莲》(话剧剧本,京剧演出)就在那次演出活动中被载入中国话剧发展史册。

这种借用空间演剧的活动,据我所知,昆明的演出可以追溯到1938年2月。地点是文庙的庭院里,大成殿前,四围是文庙的墙,观众席是庭院里柏树之间的路径花园,陪看者是树顶上的苍鹭水鸟……这是当时昆明的戏剧活动者常常公演新创剧目的一个地点,因为云南省昆华民众教育馆的馆址就设在那里,于是,移风易俗的演戏,开启民智的活动,就常常在那里展开。民众教育馆是中国20世纪20年代应和着提倡新风、社会改革运动兴起来的一种社会组织,全国各省发展很快,犹如雨后春笋。在这样的办馆宗旨下,昆华民众教育馆事实上成为云南新戏剧演出的一个重要阵地,于是也就成为云南“庭院戏剧”的一个早期场所。云南现代话剧发展的一个见证者范启新先生回忆,他们的戏剧活动,很多时候是在文庙开展的;从史料看,西南联大的剧社也曾经借文庙演出过。资料记载中最确切最早最轰动的演出来自王旦东率领的“农民救亡花灯剧团”在文庙的演出,剧目是《张小二从军》《茶山杀敌》一类抗战花灯剧,时间在1938年2~5月。演出获得来自官员、教授、社会贤达、学生和一般社会观众的热烈欢迎。“庭院”的演出空间特点并没有受到太多关注,因为抗战时期,街头、地头、战地……当然包含剧场、礼堂在内的任何空间都可能也可以成为演剧场所,人们已经见惯不惊。所关注的,是花灯从歌舞、歌舞小戏发展成为一个大剧种的成功努力,是中国来自民间的“民族新歌剧”的尝试,是富有民间基础的新的文化形式,是承载了国家意志与民族精神的深厚性与传统感的时代产品。

借用庭院环境空间演剧,云南省还有一例,不大为人所知,发生于2005~2006年,云南艺术学院戏剧学院毕业的学生周芳,在电影人李亚鹏的资金支持下,筹划了不短的时间,编演纳西族史诗《黑白战争》于丽江木府。尽管最后演出维持的时间不长,但也是当代云南戏剧文化发展中应该记得下的一笔。利用木府造出来的环境,叙演纳西族的史诗,本是一个不错的创意,但是竟没有能够延续下去。

三 庭院戏剧引出的旧话题

庭院戏剧,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雅趣,足见戏剧文化与中国人生活的紧密关系。

中国传统戏剧起于梨园,相传唐明皇与大内歌姬舞伎优人演习嬉戏于皇宫梨园,梨园就成为后世戏剧活动场所的专指。实际上,就环境而言,梨园戏剧就是名副其实的庭院戏剧,是皇宫庭院。

后世演出场所,除了寺庙外,集市前,最多的戏台,是在豪宅府邸内。达官贵人的私班演出、富豪邀约戏班唱堂会、大内戏台(如故宫里的戏台、恭亲王府的戏台甚至土司府的戏台),都是建在园林里、庭院中的位置,在庭院演出。云南早年梨园茶馆和全国一样,庭院式的已不在少数。滇西德宏、保山一带,各种土司府建设府内戏台,内戏台,外戏台,也都在庭院里。庭院里演戏,原是中国人文化生活里常见的雅兴,例子俯拾即是。

因此,庭院戏剧是传统文化的当然内容。

但是,庭院戏剧又是一种新的文化现象,这得从戏剧的空间革命说起,要快速简要地回溯一下世界戏剧发展的小剧场运动带来的新观念。环境戏剧、实景戏剧、小剧场戏剧与庭院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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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 一 昆明戏剧的异动向
  • 二 庭院戏剧的老故事
  • 三 庭院戏剧引出的旧话题
  • 四 昆明庭院戏剧的新看点
  • 五 庭院戏剧的多称谓
  • 六 昆明庭院话剧的“谜”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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