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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专业本科教学中的口述史训练

作者

何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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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专业本科教学中的口述史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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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专业本科教学中的口述史训练

一 对接课堂教学的口述史训练

口述史兴起于20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欧美,半个多世纪以来在世界各地得到迅速发展。20世纪80~90年代口述史在我国兴起,随即进入大学历史教学课程体系,1996年杨立文教授首先在北京大学开设“口述史研究”课程,2004年12月“首届中华口述史高级论坛暨学科建设会议”在扬州召开,到今天,口述史已经发展成为历史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所谓“口述史”,简单地说,就是通过访谈,记录亲历者历史记忆的一种史学方法。与其他史学方法的最大区别在于,口述史以“口头叙述”为历史重建的主要依据,通过访谈、记录、整理亲历者的“历史记忆”,而还原历史、理解历史。大体而言,根据访谈对象与主题的选择,口述史可以分为“会客厅式”与“田野式”。前者多指对重大历史事件关键人物的访谈记录,意在丰富重大历史事件的理解;后者常被认为是对普通民众历史记忆的访谈收集,目的在于从常态与整体上获得对特定区域或特定人群或特定时期历史的认知。尽管如此,二者并无本质上的差异,都体现了口述史最基本的特点:互动性与实践性。

口述史的互动性与课堂教学的师生互动关系完全不同,它是访谈者与讲述者之间通过交谈,以口头叙述方式共建历史的过程,主动与被动的关系并不清晰,体现的是一种共同参与式的合作关系。在很大程度上,本着自身的逻辑,讲述者的历史记忆与历史教科书的内容很难达到一致。作为参与其中的访谈者,学生们必然面临协调统一两个逻辑的难题。也就是说,如何做到课堂教学与口述史实践的协调,是口述史训练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我们的主要做法主要有两个方面。

一是在初期尽量选择与课堂教学内容相关的主题,开展口述史训练。如抗日战争亲历者的口述史、解放战争亲历者的口述史、抗美援朝亲历者的口述史、土改经历者的口述史、“文革”经历者的口述史等,针对这些专题性强的口述史主题,学生可以从课堂教学与文献阅读中直接获取相关知识背景,形成访谈的对话平台,从而形成有效的互动。

二是结合重大历史事件,选择贴近个人社会生活的主题。实际上,主题的专题性一定程度上又制约了口述者的选择,讲述者的寻找难度必然影响着口述史训练的普及。为解决这一问题,我们在相关主题口述史训练之外,进一步开展了以“重大历史事件下平民生活”为主题的口述史训练,将口述史的访谈对象选择扩大到任何一个愿意讲述历史记忆的人,从而大大提高了口述史训练的可操作性。不少学生利用节假日或寒暑假的时间,灵活地对自己身边的长者做了访谈,获得了大量丰富多彩的口述史素材。之所以要规定一个大的主题,目的是保证教学实践活动在内容上能与课堂教学有机连接起来。在这一阶段,学习者能够通过口述史的实践深化对课堂知识的理解,并进一步丰富知识、扩大视野,达到提高学习水平的目的。

不仅如此,口述史训练也是建立在课题教学基础之上的知识实践。口述史训练不是知识的公式化记忆,也不是技能的简单模仿,而更多的是与历史的对话过程,其基本环节是采访,通过采访者与被采访者之间的交流对话,依据历史的记忆,重建历史。口述史训练具有很强的实践性和不确定性,仍需要以史学理论和知识为基础,并对之加以控制。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1)口述史训练离开了课堂与书本,不是在文献主导下的历史学习过程,它需要通过历史记忆的收集过程,获取主要的历史信息,在此基础上重建历史。但是,在形成历史认知的过程中,又不能缺少历史知识和基本的理论、方法,需要运用符合历史逻辑的思维去理解历史记忆传达的历史信息,因而口述史训练实际是历史思维与史学理论的实践。

(2)引导并收集历史记忆,是口述史采访者的重要工作,此项工作需要采访者与被采访者在充分的交流过程中完成,具有很强的随机性,即便是事前准备好的采访提纲,实施过程中一般也会发生改变。如何保证访谈的顺利进行,需要采访者随机应变,运用所学知识善于引导。已有知识甚至文献信息,往往是导引记忆的重要条件。

口述史训练不是对大学历史教学优良传统的“背弃”,而是一种补充与完善,实践教学不可能取代课堂知识的讲授,但可以在促进知识向能力转化方面发挥独特的作用。

二 社区口述史实践:“记忆平沙”的经验

口述史训练第二个阶段的重点是促进知识转换为能力,主要采用的方式是社区口述史实践。此阶段以集中指导、集体实践为主要实施方式。我们通过与有关机构合作,或确立口述史调研项目,或建立口述史实践基地,引导学生大胆运用所学历史知识,参与口述史项目的调研,从解决问题的目的出发,要求学生通过口述史实践,参与一个相对独立的历史建构过程。如近期我们实施的“珠海近代历史文化名人乡土口述史料收集与研究”“记忆平沙”等项目都以学生为主体。实践中,访谈对象的选择、访谈提纲的拟定、访谈进程的控制与计划调整等,都由学生自己完成。遇到问题时,由教师组织学生共同讨论解决。

(一)选择平沙的考虑:从知青记忆到社区历史

平沙地处珠海西部、西江入海口的东岸,清代属于香山黄梁都,但除了一些岛屿和少数村子外,主要是沙田与滩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大量围垦造田,居民迅速增多,各类管理机构也先后建立,平沙逐渐成为具有某种认同的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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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目录

  • 一 对接课堂教学的口述史训练
  • 二 社区口述史实践:“记忆平沙”的经验
    1. (一)选择平沙的考虑:从知青记忆到社区历史
    2. (二)平沙实践的“田野”性:讲述者及其话题
    3. (三)平沙社区历史建构的“大关怀”:讨论环节的挑战与意义
  • 三 近代地方社会文化口述史实践:湘南经验
    1. (一)近代湘南历史文化的特点:过渡性与不稳定性
    2. (二)县域视野的地方史:“时空”意识与历史逻辑
    3. (三)“传统”与制度层面的关怀
  • 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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