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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德法关系的义理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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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德法关系的义理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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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德法关系的义理诠释

在国家的治理中,我们究竟应该把以法治国(法治)作为优先选项还是应该把以德治国(德治)作为优先选项呢?我们认为,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应该在厘清法律与道德之深层关系的基础上把关于法治和德治相互关系的逻辑分析和历史分析区分开来,先从逻辑上分析法治与德治的差别,然后再将逻辑分析的结果带入具体的历史情景之中。若这样做了,我们就会发现,在当前的中国社会中,法治应该优先于德治。

一 法律与道德的深层关系

我们认为,法律归根到底不过是道德的一种特殊表现形式,在此意义上,我们可以说“法律就是道德”。“法律就是道德”这一命题应该包含两层含义。其一,法律可以等同于道德。在此含义上,我们可以说在讨论法律与道德的关系时,我们实际上所面对的只是道德内部的关系。我们知道,任何法律的制定都会参照诸多的标准,基于诸多的考量,但是,在这诸多的标准和考量中,法律的制定者们都会有一个共同的标准和考量,那就是伦理的精神,这一伦理的精神内在地决定着法律精神,并进一步决定着各种法律的规范和具体的条款。这就是说,道德精神最终决定着法律规范和具体条款的合道德性,从而使法律规范和具体条款本质上都是道德(合乎道德)的规范和条款。正是因为如此,尽管在现实社会中因立法者的邪恶也会出现“恶法”的现象,但是,任何社会的法律作为整体都不可能公然违背道德。其二,尽管我们可以把法律等同于道德,但是,法律毕竟只是一种特殊意义上的道德。法律作为道德的特殊性就在于它是一种底线的道德。人们在谈到法律和道德的区别时常会指出“法律是道德的底线”。这时人们的意思是:当一个社会的道德要求已不能维护通常的社会秩序时,也就是说,当人们有可能突破道德的底线时,社会就必须通过法律来进行治理,通过法律的强制性来维护社会秩序。毫无疑问,这种理解并不错,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它否认法律也是道德的事实,也就是说,法律本身乃是一种底线道德的事实。其实,法律本身就是道德,只不过它是一种底线的道德。对此,我们可以这样理解:不同的道德规范有不同程度的道德要求,有些道德规范对道德行为人的要求较高,对它的违背不会对社会秩序产生任何伤害;有些道德规范(例如不伤害他人)对道德行为人的要求较低,对它的违背则会对社会秩序产生伤害,甚至会引起社会混乱。那些最低层次的道德就是底线道德,它属于要求最低且违背它就会引起社会混乱的道德。由于它的要求最低,所以,社会中的大多数成员能够做到遵循它;由于对它的违背可能会引起社会混乱,所以,社会不能容忍社会成员违背它。因此,社会就把这些底线道德变成强制社会成员遵循的道德,正是这种强制性,使它成了法律。因此,法律作为道德的底线意味着它不过是不允许社会成员违背的底线道德,它既属于道德又仅仅是道德中的一种特殊形式,亦即以底线形式表现出来的道德。

法律归根到底只是道德的一种特殊形式的观点是从人类历史上抽象出来的观点,是一种基于历史事实的观点。在人类历史上,道德先于法律而产生。道德和法律属于社会意识的不同形态。根据马克思主义的观点,观念和意识不过是人们的物质活动和物质交往的产物,同样,人们的社会意识形态也应该是人们的物质活动和物质交往的产物。当原始人在其物质生产活动中进一步加强物质交往时,他们就会组织起来形成最初的社会,为此,他们必须借助于某些共同的规范来协调人们物质交往和社会交往中的相互关系以便使社会具有维护其存在所必需的社会秩序。这时,社会尚无任何明文的社会规范,它用以协调人们物质交往和社会交往的“规范”通常只是人们的原始的宗教信念和日常生活中的风俗习惯。当然,这时的相对简单的人际交往关系只需要这些宗教信念和风俗习惯的调节就能得到维护。随着物质生产的发展和社会范围的扩大,人际交往关系更为复杂,原始的宗教信念和日常生活中的风俗习惯已经不能有效地维护更为复杂的人际交往关系,于是在这些宗教信念和风俗习惯的基础上终于形成了道德,也就是说,道德正是在这些宗教信念和风俗习惯的基础上自觉或不自觉地形成的,它是把这些宗教信念和风俗习惯最终明确化、规范化的结果,它通过社会舆论的方式来提升这些规范的力量,从而达到有效调节更为复杂的人际交往关系的目的。随着人类物质生产的进一步发展以及与其相关的社会形式的进一步复杂化,特别是随着私有制的出现和发展,以及由其导致的人们贫富差距的扩大和人们物质利益冲突的增加,单纯的道德规范已经不能够满足人们相互之间更为复杂并且更有冲突性的人际交往关系,社会需要一种具有强制性的手段来调节有可能导致社会混乱的人际交往关系,这种强制性的手段就是法律,它的核心是底线道德规范。因此,从人类历史发展的角度看,法律不过是因补充道德调节社会人际关系之不足而出现的把底线的道德规范加以法律化的结果,它本质上根源于道德,并以一种特殊的道德形式亦即具有强制性的形式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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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目录

  • 一 法律与道德的深层关系
  • 二 法治与德治的各自特征与优势
  • 三 进入历史:法治与德治优先性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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