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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造与升华:基里巴斯传统舞蹈及其意义

作者

徐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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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造与升华:基里巴斯传统舞蹈及其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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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造与升华:基里巴斯传统舞蹈及其意义

舞蹈是大洋洲文化中一个璀璨夺目的部分。大洋洲传统舞蹈具有绚烂之美,并蕴含丰富的历史文化意义。在历史上,基里巴斯舞蹈曾被认为是太平洋舞蹈中最美的,并且因较少受到西方宗教的禁锢,基里巴斯传统舞蹈的慑人魅力保存至今。19世纪晚期,英国著名作家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Robert Louis Stevenson)及其夫人描述过吉尔伯特群岛北部的布塔里塔里岛的舞蹈。20世纪前半叶,英国人类学家阿瑟·弗朗西斯·格瑞姆布尔(Arthur Francis Grimble)以及P.B.拉克斯顿(P.B.Laxton),对风靡整个吉尔伯特群岛的Ruoia舞及其他舞蹈有重要的民族志的研究,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研究资料。近三四十年以来,记录和深入研究同时展开。美国布朗大学玛丽·伊丽莎白·劳森(Mary Elizabeth Lawson)的博士学位论文《基里巴斯表演中的传统、变化和意义》,就是关于基里巴斯舞蹈的第一篇综合研究。巴纳巴学者罗倍亚·肯·希格拉(Raobeia Ken Sigrah)记录了巴纳巴岛古老的矛舞和短棍舞。另一位巴纳巴学者卡捷琳娜·玛蒂娜·特利瓦(Katerina Martina Teaiwa)对基里巴斯舞蹈尤其是巴纳巴舞蹈的研究成绩斐然,她尤其关注舞蹈所体现的民族文化的独特性。在中国学术界,对基里巴斯舞蹈的研究刚刚起步。与大洋洲其他国家和地区一样,舞蹈是基里巴斯人民的生活方式,从历史到今天,基里巴斯人民以舞蹈迎客、送别、庆祝、抒情,舞蹈是陌生人进入基里巴斯后容易关注到的文化景观,是了解基里巴斯历史文化的一个路径。

一 基里巴斯传统舞蹈的种类

基里巴斯由吉尔伯特、菲尼克斯、莱恩三大群岛以及巴纳巴岛共33个珊瑚岛组成,东西漫长延展,南北跨越赤道。在数千年的历史时期里,基里巴斯各岛屿孤独地处于太平洋中心,但基里巴斯文化已发展到相当高的水平。基里巴斯人民在传统的陆地农业、海洋渔业、手工制造业、天文学与航海等领域,都发展出令人叹为观止的独特技术和工艺,舞蹈以及与之关系密切的诗歌与音乐的发展水平,同样远远超出文明世界的想象。

基里巴斯传统舞蹈具有浓烈而独特的形态美。据P.B.拉克斯顿的研究,Ruoia舞是吉尔伯特群岛最古老的舞蹈之一,在流传过程中产生了多个版本,其中最流行的是Ruoia te bino,P.B.拉克斯顿认为这是Ruoia舞中最经典的一种。Ruoia te bino是坐舞,领舞坐在前方中间,在领舞的两侧稍微靠前的位置,坐着两个副领舞,之后是舞蹈队的主体成员。在这三人附近的表演者,可参与舞蹈表演,而后方远处的表演者则只参与歌唱。舞蹈动作限于头部和双手,时而有躯干转动,动作最大程度精确地与歌词和音乐相应。舞蹈并无乐器伴奏,由拍手标志节奏。Ruoia te bino舞的主题,由歌词、音乐与舞姿共同展现出来。1888~1889年,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徜徉于太平洋,在吉尔伯特群岛的布塔里塔里岛和阿贝马马岛住过4个月,被布塔里塔里岛的Ruoia te bino舞深深打动,他写道:“我不断地想到故乡的大歌剧;……演员……挥舞举起的手,眼睛转动望向天空——或者看向观众……这是完美的戏剧,虽然短小。在南海(太平洋)我所看到的舞蹈中,布塔里塔里岛的舞蹈无疑是第一的,它直达内心;它紧张,震撼,征服;它是一切艺术的精髓,充满尚未经发掘的又即将显示的意蕴。”大歌剧是一种严肃歌剧,在19世纪前半叶产生于法国,与当时的喜歌剧相对,迅即传遍欧洲。大歌剧通常为四幕或五幕的大型歌剧,内容多取材于英雄或爱国事迹,由独唱、重唱、合唱、芭蕾舞、乐队组成,具有场面宏大华丽、音乐辉煌的舞台效果,由此可以想象Ruoia te bino舞的璀璨美丽。对于Ruoia te bino舞表演结束之际产生的效果,史蒂文森描述称:“难以设想他们在锤炼这些终曲时加入了什么样的火与魔;所有的都达到一致,声音,手,眼睛,叶片和振动的指环;合唱队摇曳在眼前,歌声跳动在耳边;脸庞因热情和投入而活跃。”

其他Ruoia舞都是站舞。其中Ruoia te kamei最流行,另外还有Ruoia te wanibanga 与 Ruoia te wantarawa两种,这三种为站舞,舞者踮起脚,小步轻快地前行,这种舞步有专门名称:kabuti。在每一个短节的末尾,舞者加快速度,制造出紧张的气氛;如果舞蹈主题是爱情,舞者则以异常的富于魅力的漂浮动作结尾。这三种站舞在结尾之际都达到紧张高潮的状态。

此外,还有Ruoia te tie 和Ruoia te kakibanako两种站舞,是求爱舞蹈。三列群舞演员构成两条通道,一边拍手一边吟唱,作为主人公的男孩、女孩以kabuti舞步,踮脚、小步轻快地穿过通道,到达表演团队面前的表演场地时,这一对爱人相互靠近,但不允许有任何的身体接触,却又似乎双臂和身体缠绕。每一节都很简洁,都是在一个庄严如雕塑般的姿态下结束表演。

除了Ruoia舞,还有几种据波利尼西亚舞改编的舞蹈。第一种是拥有一整个系列的Tirere舞,包括两组或两列舞者击棍的舞蹈。第二种是据埃利斯群岛(吉尔伯特群岛的邻居)的Fatele舞改编的Batere舞,也是大众化的一组舞蹈,这是一种站舞,表演者多少人都可以。表演者有节奏地击打一个结实的箱子,虽然歌词、音调简单,但十分动人。第三种是模仿自萨摩亚的baka Tamoa舞,在20世纪前半叶曾经很流行。男女演员两两相对,由吉他伴奏,歌词是常用的原始波利尼西亚语。P.B.拉克斯顿应该是欣赏过baka Tamoa舞,他认为这个舞蹈是极有魅力的,尽管其规模有限。其他还有布塔里塔里岛和马金岛的Ietoa舞。20世纪前半叶出现的阿罗赖岛的Taubati舞也很突出,Taubati舞融合了上述源自波利尼西亚的Batere舞,以及仿自萨摩亚的baka Tamoa舞的特征,因此同时具备这两种舞蹈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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