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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一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本理论研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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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乐明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副所长、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社会科学院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创新智库常务副理事长,中国社会科学院全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研究中心主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学科规划组评审专家,中华外国经济学说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中国政治经济学研究会、中国《资本论》研究会常务理事,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长期从事现代经济理论、当代资本主义经济以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等多个领域的教学和研究工作,主持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与国家治理现代化研究”。
张旭 任职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
胡怀国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副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博士后、香港《紫荆》杂志高级编辑。
郭冠清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资本论》研究室主任、研究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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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一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本理论研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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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一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本理论研究进展

2018年是马克思诞辰200周年、标志着马克思主义诞生的《共产党宣言》发表170周年、改革开放40周年等重要时间节点,以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为契机,掀起了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的高潮,各种纪念活动和学术成果如雨后春笋般涌现。通过CNKI的关键词、主题和篇名的检索发现,《资本论》的当代价值、马克思的世界市场理论、收入分配问题,成为2018年研究的主要议题,并在论证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是否具有相容性这一基础理论研究上取得一定的进展,同时也在政治经济学研究对象和研究方法、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的文本研究、价值转形、社会再生产、经济周期等研究领域取得一定的进展。本报告试图对这些研究领域的进展加以介绍,希望能为关注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基本理论前沿研究的学者提供一些参考。作为对2018年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基本理论前沿研究的回顾,本专题文献的选择,更加注重文献的边际贡献,而不是对前人已有研究的重复。当然由于占有文献不足和本专题作者水平的限制,不可避免地会遗漏一些蕴含着很高学术价值但由于发表在一般杂志又无人引用的文献,同时在对文献梳理时还可能出现没有准确理解作者原意的错误。

第一节 《资本论》的当代价值

《资本论》究竟有没有时代价值?《资本论》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究竟是什么关系?或者用更直白的语言表达为,150年前的《资本论》是否已经过时?[]一个批判市场经济的理论能否指导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在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之际,这类问题,又重新引起了学术界的思考。

对于马克思主义的地位,谢伏瞻在《中国社会科学》杂志发文指出,马克思主义是人类思想史上的伟大变革,深刻地改变了人类文明进程、人类历史进程、世界社会主义发展进程。从诞生之日起,马克思主义就是不断发展的理论,而不是封闭僵化的教条。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21世纪马克思主义。这一重要思想创造性地提出一系列新的思想观点和论断,丰富发展了科学社会主义、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马克思主义政党建设学说、马克思主义国家学说和马克思主义哲学。在当代中国,坚持和发展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就是真正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系统深入地研究阐发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我国理论界的重大责任,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的重大责任。[]胡钧等认为,马克思主义自诞生之日起,就成为人类社会发展的指路明灯,《共产党宣言》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诞生的标志,《资本论》标志着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完成,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标志着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在中国的成功。[]

对于《资本论》的当代价值,张旭认为,《资本论》作为马克思一生最伟大的著作,是人类思想库中的瑰宝,是马克思主义理论光辉灿烂的科学巨著。这部被誉为“工人阶级的圣经”的经典著作从问世至今,始终闪耀着真理的光芒。《资本论》所揭示的基本原理和规律,至今依然是我们认识资本主义及其在当代发展的基本遵循。同时,《资本论》在分析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中所运用的唯物辩证法,同样适用于我们推进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的构建。这是《资本论》留给当代的最大的价值。[]邱海平认为,一百多年来的世界历史发展表明,《资本论》绝没有“过时”,至今仍然闪耀着真理的光芒。《资本论》的当代价值主要体现在以下六个方面:学习《资本论》,有助于培养我们科学认识人类社会及其发展规律的能力;有助于培养和提高我们的逻辑思维能力;有助于我们科学认识当代世界经济发展的本质及其趋势;有助于我们进一步增强建设社会主义的自觉性和信心;有助于我们更好地认识和掌握现代市场经济的运行规律,更好地促进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有助于我们进一步发展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

对于《资本论》能否成为构建新时代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理论基础,孟捷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根据孟捷的论述,人类经济社会形态的更替,在本质上就是相对剩余生产的比重渐次增长、绝对剩余生产的比重渐次降低的过程。针对资本主义市场经济,马克思指出,在产业革命结束、机器大工业崛起之后,相对剩余价值生产便成为居于主导地位的生产剩余价值的方法,这意味着,剩余价值的增长是和生产力进步携手并进、合二为一的过程。在这里,马克思不仅完成了对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历史合理性的论证,而且也对市场经济一般所具有的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的动态效率提出了系统化的说明。不过,和西方新古典经济学不同的是,《资本论》不仅试图解释市场经济的效率,而且在相对剩余价值生产的基础上,解释了市场经济内在矛盾的形成和发展。这些矛盾会破坏相对剩余价值生产得以成立的前提,造成以资本过剩和人口过剩为表征的危机。在现代市场经济中,这些矛盾和危机引发了国家干预。现代市场经济的发展,实际上是市场和国家相互嵌入和协同演化的过程。在上述意义上,《资本论》的思想一方面有助于我们理解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另一方面也有助于认识如何更好地发挥国家的经济作用。《资本论》是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思想指南,也是构建新时代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理论基础。[]

第二节 马克思的世界市场理论研究

英国“脱欧”和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后推出的一系列政策表明原本推崇自由贸易的国家可能转向贸易保护政策,“逆全球化”思潮暗流涌动。西方主流经济学在解释“逆全球化”现象时的无能为力,促使人们走向马克思,从马克思的世界市场理论中去寻找答案,由此引发了国内外学者对世界市场理论研究的热潮。

在众多的研究中,杨圣明和王茜发表在《经济研究》上的成果最为突出。杨圣明和王茜首先对马克思的国际市场理论进行了全面的梳理。他们不仅对马克思的世界市场理论进行了深入研究,而且对马克思世界市场理论来源的古典经济学有关世界市场论述的梳理没有停留在教科书或已有研究的层面,显示出作者经济思想史的功底。其文章认为,马克思世界市场理论的主要思想包含8个方面:集市的兴起与城市的发展是世界市场形成的基础;新航路的开辟是世界市场形成的历史条件;工业革命是世界市场形成的主要原因;交通运输、通讯(信)的发展是世界市场形成的技术条件;世界市场既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前提和基础又是它的伴侣和结果;世界市场危机是资产阶级经济一切矛盾的现实综合和强制平衡;世界市场为共产主义最终战胜资本主义准备物质基础和阶级条件;国际价值规律是世界市场运行的基本规律。接下来,文章对马克思世界市场理论的现实意义进行了分析。马克思为何如此重视世界市场问题?因为正如马克思所说的:“世界贸易和世界市场在十六世纪揭开了资本的近代生活史。”[]文章认为马克思世界市场理论对当今人们正确认识全球化、国际经济秩序和贸易自由化都具有重要的现实指导意义。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马克思世界市场理论是剩余价值理论和劳动价值理论在国际上的延伸与应用、马克思世界市场理论是经济全球化发展的理论支撑、马克思世界市场理论是国际经济秩序建立的重要依据、马克思世界市场理论是贸易自由化推进的理论指南等。在如何看待和处理当前“逆全球化”现象中所存在的问题方面,文章进一步指出,运用马克思世界市场理论才能揭开“逆全球化”谜团。第一,全球经济危机的爆发及由此产生的相关问题均是由资本主义的根本矛盾引起的;第二,全球经济的不平衡发展是国际经济旧秩序造成的;第三,对资产阶级而言,保护贸易政策和自由贸易政策都是其维护统治阶级利益的工具;第四,阻碍区域一体化进程就是阻碍全球一体化进程。[]

在中美贸易过程中,虽然中国国际收支账面上显示为对美贸易顺差,但若从增加值贸易的角度来探究,则美国实际上从中美贸易中获得了丰厚的利益,并且这种利益分配的格局仍在向有利于美国的方向发展。赵春明基于马克思主义的分析视角,指出劳动生产率与劳动强度差异是造成中美贸易利益分配不均衡的根本性原因,而劳动力价格差异是造成中美贸易利益分配不均衡的重要因素。[]胡方从更一般的国际贸易比较优势理论出发,以马克思的国际价值理论为基础,以马克思关于国际分工的论述为前提,应用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通过阐述国际价值与比较优势之间的关系,提出了以国际价值理论为基础的比较优势理论。基于这一理论,作者认为,如果以贸易利润来表示贸易利益,那么各国可以在相互贸易条件下获得贸易利润,但其贸易利益的来源具有差异,在一定条件下,一国在国际贸易中获得利润的同时,另一国会出现贸易利益的损害。此外,各国所获得的贸易利益还会受到比较优势、国际价值变化以及由此导致的国际价格变化的影响,而出现相应的改变。自从亚当斯密提出绝对优势理论和李嘉图提出相对价值理论后,国际经济学界对这一理论进行了广泛的研究。近年来,基于传统的比较优势理论来研究贸易得失的文献逐步增多,如保罗·萨缪尔森等人从西方现代数理经济学的角度,研究技术进步与国际贸易利益得失的关系。不过,萨缪尔森等人的研究方式与胡方基于国际价值理论的研究显然不同,萨缪尔森等人的研究仅仅涉及建立在比较优势基础上的技术进步,认为技术进步会导致在有的国家获得利益的同时,有的国家出现贸易损失。而该文基于马克思国际价值理论的研究表明,在国际贸易中,贸易利益的得失不仅依赖于比较优势,而且依赖于国际相对价值的变化。[]

近年来,随着中国对外贸易的不断发展,越来越暴露出西方国际贸易理论在解释中国具体贸易实践方面的问题和缺陷,这就需要一种全面的、符合中国实际的国际贸易理论来指导中国对外贸易实践和促进中国贸易发展。鲁晓璇、张曙霄分析了马克思主义国际贸易理论体系与主要内容,比较了马克思国际贸易理论体系与西方国际贸易理论体系在研究基础、研究侧重点、研究方法、研究对象方面的差异,认为马克思国际贸易理论揭示的是国际贸易活动的本质和规律,而西方国际贸易理论揭示的是国际贸易的现象和特征。马克思国际贸易理论更具包容性,所以中国发展对外贸易应该而且必须以马克思国际贸易理论为指导,吸收和借鉴西方国际贸易理论的合理成分,要把两种理论中有利于中国对外贸易发展的积极因素结合起来用于指导中国对外贸易实践。[]

第三节 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相容性问题

社会主义能够解决“经济核算”难题吗?东欧剧变似乎宣告了奥地利学派获得了胜利,而中国的奇迹,似乎又证明了社会主义可以通过建立市场经济来解决这个难题。如何从理论上证明社会主义能够解决“经济核算”难题,是一个长期未解的难题。郭冠清、陈健和王瑶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持续的研究,发表了相关学术成果5篇,试图从理论上证明,至少在中国,社会主义能够解决“经济核算”难题,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在理论上可以相容。[]

郭冠清和王瑶认为,尽管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创造了持续高速增长的奇迹,似乎“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的相容问题”已经解决,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这是因为,一方面,我国采取市场经济配置资源方式的时间还非常短暂,即便从邓小平“南方谈话”算起到2018年也不过26年;另一方面,仅从已有的实践尚不能外推在突破“贫困陷阱”阶段的高速增长但表现出来的“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相容”的某些特征就一定在突破“中等收入阶段”或者更远的阶段能够有效。苏联在世界经济大萧条时期以两位数增长但最终解体的事例为此做了很好的注解。即便苏联的计划经济在1929~1985年能够以接近9%(官方发布)的平均增长速度增长(西方估计为4.2%),也由于“苏联模式”在理论上存在米塞斯所称的“经济核算”问题,不可能永久地持续下去,而且更重要的是,即便对这种模式进行市场取向的改革,也难以解决“经济核算”问题。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否也是如此?我们需要从理论上回答社会主义是否与市场经济相容这一重大基础理论问题,并以与国际接轨的语言揭示中国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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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 第一节 《资本论》的当代价值
  • 第二节 马克思的世界市场理论研究
  • 第三节 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相容性问题
  • 第四节 收入分配问题研究
  • 第五节 关于研究方法和研究对象的研究
  • 第六节 马克思经典理论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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