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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三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研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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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乐明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副所长、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社会科学院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创新智库常务副理事长,中国社会科学院全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研究中心主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学科规划组评审专家,中华外国经济学说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中国政治经济学研究会、中国《资本论》研究会常务理事,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长期从事现代经济理论、当代资本主义经济以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等多个领域的教学和研究工作,主持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与国家治理现代化研究”。
张旭 任职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
胡怀国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副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博士后、香港《紫荆》杂志高级编辑。
郭冠清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资本论》研究室主任、研究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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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三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研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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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三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研究进展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经济发展也进入新时代,经济结构发生重大变化,一些新问题、新现象在经济发展过程中不断涌现出来,这体现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的蓬勃活力,也为学术研究提供了鲜活的素材。2018年,围绕着政府与市场关系问题、建立现代化经济体系、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与高质量发展、国有企业与混合所有制改革、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收入分配制度改革与精准扶贫、对外开放与“一带一路”倡议等问题,学术界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取得了一系列研究成果。

第一节 政府与市场关系问题

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更好发挥政府作用。如何处理政府与市场的关系问题,一直是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问题,学者们运用新理论、新视角、新方法,继续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一 更好发挥政府作用

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市场的作用日臻完善,作为资源配置的决定性手段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论证和认可。随着市场机制的不断成熟,如何更好发挥政府作用就成为一个重要的理论命题。学者们从不同理论基础出发,论证政府发挥作用的重要意义。朱富强运用契约主义国家观,认为政府其实是一种宪法政治意义的有限政府或信托论的有为政府,而绝非自由放任的最小政府。在不同社会环境下,政府应承担职能的内容以及职能的实现方式都存在显著不同,政府需要因地制宜地承担起应有的职能,成为真正的“有为政府”。[]王东京认为更好发挥政府作用的逻辑前提是政府要立足于弥补市场失灵,既要维护好国家安全与社会公正,又要调节收入差距,防止两极分化。[]不过,方福前持不同观点,他认为市场失灵论和政府失灵论不能作为处理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中政府和市场关系的理论依据。他指出,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还处在建设和完善过程中,现阶段的经济结构失衡、发展不平衡不充分,主要不是市场失灵造成的,而是由于市场机制还没有真正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政府干预过多和失当。[]杨春学也认为新古典框架无法分析中国政府的行为,中华文明将国家视为一种必不可少的“善”,因此国家和政府不仅是社会秩序的维持者,也是社会经济发展的直接组织者、推动者和管理者。[]

政府对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具有许多积极作用,范柏乃等运用定量化的分析工具,研究了政府职能转变制度红利的作用效果。他指出政府职能转变能够充分调动各方资源,完善政府自身建设、减少市场交易成本、促进社会组织发展,形成政府职能转变的制度红利,进而优化政府的治理体系并提升政府的治理能力。他通过编制测量问卷,并进行实证检验发现,我国地方政府职能转变制度红利总体处于中等偏上水平,东部地区表现更好,中西部地区相对落后。[]

如何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方福前认为需要推进双向改革——进一步市场化改革和政府改革,构建政府和市场关系的双效模式——有效率市场和有效率政府组合。[]对于下一步改革的重点方向,刘尚希等指出当前我国经济进入新常态,经济运行中的不确定性增加,在各类风险叠加的情况下,宏观经济政策应以不确定思维和方法,把防范化解风险放在首位。[]陈彦斌指出要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平衡关系,宏观政策既要发挥好政府的作用,也要发挥好市场的作用,对于外生的不可控制的经济冲击必须要靠政府政策的力量才能平抑,但宏观调控也要发挥好非政府部门的作用。政府制定经济政策,最终也要调动非政府部门的需求,政府与市场两者并不是处于对立关系。[]

二 政府与市场的有机结合

政府和市场能否有机结合一直在理论上存在争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这方面有着独特实践。黄桂田认为从理论上说明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很难,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中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只能从中国的实际出发。没有一成不变的政府和市场关系,不同经济体、不同阶段,政府和市场关系都是变化的,需要总结中国改革开放过程中经济发展各个阶段政府的不同作用。[]洪银兴将我国政府与市场关系的改革和完善分成四个阶段。他认为政府和市场作用的范围不是简单的此消彼长的关系,而是各自发挥功能,实现强政府和强市场的协同,两者不在同一层面发挥作用,这恰恰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运行特征。[]

一些学者从实证角度分析了政府和市场作用的效果。叶祥松、刘敬认为,政府与市场都是配置科技资源的手段,两者是互补而不是替代关系。政府支持对科技创新效率的影响效果存在显著的门槛效应,当地区技术市场规模超过门槛值时,政府支持对提高科技创新效率的抑制作用可以转变为促进作用。因此,要发挥政府支持对提高科技创新效率的促进作用,必须大力发展技术市场。[]周开国等分析了从垄断到完全竞争等一系列不同市场结构下,企业退出与进入市场的最优策略,以及相应的市场均衡和产业发展模式,并且深入探讨了政府与市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及两者的协同效应。他们发现,政府的产业政策应随市场情况而定,与市场协同发挥作用,当市场风险较大时,政府的产业政策在短期更为有效。[]

张晓晶等认为,对于处在中等收入阶段即将迈向高收入阶段的中国而言,要旗帜鲜明地消除扭曲,切实发挥市场在配置资源中的决定性作用。减少和纠正扭曲很大程度上是探索政府和市场边界的过程,这对所有经济体都是重大挑战;而寻找政府与市场之间的完全组合与微妙平衡,也正是人类在制度建设上孜孜以求的目标。[]

促进政府和市场有机结合,需要进一步深化改革。朱富强指出,要建立一整套法律规章制度、监督和升迁奖惩体系,同时在社会中培育责任伦理,并由这种责任理论孕育出一种公共企业家精神。[]张杰分析了当前中国地方政府对政府和市场关系存在的认知误区和扭曲行为,指出当前理顺和协调好政府和市场关系的主要改革领域和重要突破口是积极实施和推进政府职能转变、政府机构和职能配置优化,大力实施简政放权为主的党和国家机构改革。[]

胡乐明分析了政府与市场“二分法”的局限性,认为这种解释方式难以说明政府与市场的作用及其演进。中国的经济转型过程始终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改革方向,坚持政府与市场共进共生、积极渐进的演变方式,走出了一条中国特色的处理政府与市场关系的独特道路。中国的经验主要在于,必须超越经济自由主义和国家干预主义的固有认知,在目标选择、生产组织、技术创新、制度变迁、规制调节等方面形成政府与市场之间“互融共荣”的新型关系。[]

第二节 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

党的十九大报告首次提出“贯彻新发展理念,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2018年1月30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讨论现代化经济体系专题会议,表明党中央对现代化经济体系问题的重视。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一篇大文章,既是重大理论命题,也是重大实践课题;是我国发展的战略目标,也是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经济增长动力的迫切要求,亟须从理论和实践上进行探讨。

一 现代化经济体系的理论内涵

现代化经济体系是由社会经济活动各个环节、各个层面、各个领域的相互关系和内在联系构成的一个有机整体。作为一个新概念,学术界针对其理论内涵进行了研究。洪银兴首先分析了现代化的概念,他认为社会主义现代化不能完全仿效西方的现代化模式,一开始就要防止和克服现代化病,中国新时代现代化有社会主义的要求,也有社会主义制度的优势,因此我们现代化的目标应该比发达国家现代化要更高,强调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

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重要战略任务,是对现代化认识的深化。张俊山认为,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必须坚持新发展理念的指导,坚持在党的领导下走自主创新发展的社会主义道路。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理论包括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经济理论、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各时期形成的社会主义理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中的经济建设方略。我国现代化经济体系是以实体经济为中心、建立在最新科技成果的应用基础之上、以质量第一为评价标准,并有着与之相适应的社会主义消费方式。[]刘少波认为,党的十九大指出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同时提出要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两者具有密切的内在联系。社会主要矛盾转化对我国经济体系发展提出了新要求、新方向,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解决新时代社会主要矛盾的必然要求和关键举措。[]张建刚、刘刚运用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生产力原理进行分析,认为理解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关键就在于准确认识“新阶段的新跨越”,向更高发展阶段“跨越”的本质是将生产力提高到更高水平。[]

党的十九大提出的“现代化经济体系”,与十七大、十八大分别提出的“开放型经济体系”和“现代产业发展新体系”相比较,内涵更为丰富。石建勋等分析认为,在微观层面,要素现代化是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基础;在中观层面,产业体系现代化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主要目标;在宏观层面,经济体制现代化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制度保障。[]张辉指出,当前中国经济正面临从量的扩张阶段向质的提升阶段的转换,我们要建设的现代化经济体系是贯彻新发展理念,以现代化产业体系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为基础的经济体系,以现代科技进步为驱动、资源配置效率高效、产业结构和产品质量不断升级的可持续发展的经济体系。[]

二 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框架

现代化经济体系应该包含哪些内容呢?刘伟认为现代化经济体系应该集中在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在提高要素和全要素生产率的基础上,建设现代化的产业体系;另外一个方面是构建高效率现代化的经济体制。[]洪银兴认为现代化经济体系包括四个方面。第一,现代化动力体系,也就是支持创新驱动的国家创新体系。第二,现代化的领域,过去讲工业、农业、科技和国防四个现代化,现在现代化也在四个方面,就是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和农业现代化的“四化”同步。第三,现代化供给体系,十九大报告强调供给体系的质量是主攻方向。第四,现代化制度体系,即满足市场机制有效、微观主体有活力、宏观调控有度要求的体制机制。[]

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发展中的大国经济走向高质量发展的主要标志和重大战略选择。刘志彪认为,我国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时,需要构建包括产业体系、市场体系、分配体系、区域发展体系、绿色发展体系、全面开放体系和经济体制在内的各个子系统。总体框架要坚持“质量第一、效率优先”的方针,坚持以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建设创新引领、协同的产业体系和“市场机制有效、微观主体有活力、宏观调控有度”的经济体制。其中,壮大实体经济、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是支撑这个体系和框架的物质基础。他指出,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行动范畴的重大决策和理论创新成果,是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应用经济理论发展的巨大贡献。[]

三 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方法

当前经济进入新常态,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是闯过关口的迫切要求,是实现国家发展的战略目标、贯彻新发展理念的基本方略,应以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来推动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建设。刘伟分析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有两方面的原因。首先,国民经济现在的问题主要集中在供给侧,而问题的成因主要是供给侧的结构性失衡,所以从供给侧入手解决它的结构性矛盾,是针对中国现在的主要问题以及问题的深层原因提出的。还有一方面的理由,即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能够有效地解决我们现在深层次的矛盾,提升经济发展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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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 第一节 政府与市场关系问题
    1. 一 更好发挥政府作用
    2. 二 政府与市场的有机结合
  • 第二节 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
    1. 一 现代化经济体系的理论内涵
    2. 二 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框架
    3. 三 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方法
  • 第三节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与高质量发展
    1. 一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内涵
    2. 二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路径
    3. 三 不断推进高质量发展
  • 第四节 国有企业与混合所有制改革
    1. 一 深入探索混合所有制改革
    2. 二 不断推进国有企业改革
    3. 三 正确认识国有经济和民营经济的关系
  • 第五节 实施乡村振兴战略
    1. 一 乡村振兴机制研究
    2. 二 农村产权制度改革
    3. 三 农村集体经济发展
  • 第六节 收入分配制度改革与精准扶贫
    1. 一 收入分配制度改革问题
    2. 二 精准扶贫研究
  • 第七节 对外开放与“一带一路”倡议
    1. 一 对外开放与经济全球化
    2. 二 “一带一路”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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