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

六 立窝尼亚的十字军东征

关键词

作者

〔美〕威廉·厄本(William Urban) 威廉·厄本(William Urban) 研究波罗的海沿岸地区中世纪史与条顿骑士团的专家,1993~1994年出任美国Journal of Baltic Studies主编,现于美国蒙茅斯学院任历史学教授。
陆大鹏 英德译者,热爱long ago与far away。代表译作“地中海史诗三部曲”、《阿拉伯的劳伦斯》《金雀花王朝》《罗曼诺夫皇朝》《空王冠》等。获奖:《北京青年报》2015年度译者;《经济观察书评》2015年度译者;单向街书店文学奖2016年度文学翻译奖;《新周刊》2018中国年度知道分子。
刘晓晖

参考文献 查看全部 ↓

六 立窝尼亚的十字军东征

可试读20%内容 阅读器阅览

六 立窝尼亚的十字军东征

异教与东正教

条顿骑士团最初抵达普鲁士之时,十字军运动已经在他们北方的波罗的海东岸进行了三十年。渐渐地,这场“立窝尼亚十字军”的重点从对抗异教变成了针对东正教的攻防战。这场冲突,或者说这一系列冲突,很好地体现了人类思维的复杂性:个人和群体能够同时为多个目标奋斗,并不时地将其中一个目标置于更优先的地位,或者抛弃旧政策,为新的目标腾出空间。

1200年之前第一批入侵立窝尼亚的十字军当中有很多是来自哥得兰岛[]的商人,他们希望消灭当地的海盗和强盗巢穴。但他们应当都没想到,这些小规模战事会将东正教势力卷入进来。不久前爱沙尼亚和库尔兰海盗对今天瑞典南部的袭掠,以及海盗对取道芬兰湾去诺夫哥罗德的商船的袭击,让哥得兰岛商人愤怒不已。一个世纪之后,这些商人仍然在为海路和陆路商贸的安全而担忧,不过此时海盗和强盗往往已经得到罗斯诸邦的保护,而这些国家又对西方商人的安全通行权做出了保证。到1300年,其中一些罗斯国家已经由立陶宛王公统治,他们对十字军的敌视在当地各城市的居民当中赢得了相当多的支持。

在德意志人和斯堪的纳维亚人来到立窝尼亚之前,亦即不到公元1200年的时候,东正教王公对那里的异教徒部落享有松散的主权,其中对沿海立窝尼亚人的主权尤其松散,因为他们太遥远,难以掌控;而对更遥远的库尔兰人和航海的爱沙尼亚人,东正教王公几乎没有任何控制权。与之相比,东正教王公可以轻松地派兵向道加瓦河沿岸的拉脱维亚人、最靠近普斯科夫的爱沙尼亚人和芬兰湾东岸的楚德人[]收缴贡税。但在收完税之后,东正教军队就迅速打道回府,没有在当地留下总督和教士来代表他们的权威,直到下一次来收税。东正教王公也很少试图向异教徒传教。显然,与基辅罗斯以北异教徒和草原异教徒打交道的惨痛经历让东正教统治者和教士都认为,强行传教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且,他们似乎认为,即便和平传教,结果也不过是出现一种异化变质的基督教,这就会对罗斯本土的真正信徒构成威胁。

罗斯人觉得异教徒很坏,但罗马天主教徒更坏。他们相信教宗作为教会之首的教义是非常危险的异端思想,北方城市的罗斯王公和商人因此对西方教士的迫近感到惊恐。由于北方罗斯诸邦有世俗和神学的理由反对德意志人征服立窝尼亚的企图,他们不时致力于驱逐十字军。诺夫哥罗德、普斯科夫和波洛茨克[]有时派遣军队,有时鼓励反叛者并为他们提供武装,但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在制定政策时主要考虑的还是与德意志商人通商的实际需求。德意志人和罗斯人的关系既不是始终敌对,也不总是融洽友好。

立窝尼亚异教徒的主要目标是保持独立。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利用不同势力之间的矛盾,有时利用得十分巧妙——异教徒的部落长老绝不是那种坐视大难临头的角色。异教徒的第二个目标是运用大国的力量消灭或者重创自己的传统竞争对手。这很难做到,因为盟友很容易变成主宰者。所以,弱小群体与十字军结盟,目的主要是报复对手和方便自己扩张;而传统的强大部落敌对十字军则是为了维持现状。原住民部落在为古老的宿怨而厮杀的时候,遵循的是特别残暴的规则。

传教士与十字军

12世纪,除了在圣地、西班牙和葡萄牙开展的十字军圣战以及西方不时与拜占庭发生的争执之外,罗马天主教世界还通过其他很多方式得到了扩张。天主教社会通常会向异教徒土地派遣传教士,如果传教士失败,就对其施加经济压力和武力。在大多数情况下,如果发生战争,神学分歧只排到第四位的理由,位列有王朝争霸的野心、个人的贪婪和消灭异教徒海盗与强盗巢穴的需求之后。因此,在神圣罗马帝国和斯堪的纳维亚,民众对圣战的支持程度取决于潜在志愿者和捐赠者对圣战目标的认识。封臣在受到领主召唤的时候必须为其效力。亲戚一般会帮助希望参加十字军的人,为其提供装备和路费,尤其是当总开销还算合理的时候;雇佣兵总是期盼工作,只要其内容看上去不会过于危险。另外,更愿意在圣地履行自己的圣战誓言的人会计算自己的健康和生命受到的风险有多大,要花费多少时间和金钱,以及当时有没有其他的大规模军事行动正在进行。所以人们往往更愿意参加波罗的海地区的十字军。最后,有些德意志贵族参加十字军是为了避开不时爆发的内战;所以,神圣罗马帝国的内乱有时不利于十字军的招募工作,有时却反而有利。

简而言之,参加十字军远征的动机五花八门,世俗的动机往往与理想主义和宗教热忱混合在一起。中世纪的公众和那些没有从十字军运动中捞到好处的贵族与教士像某些现代人一样,很擅长捕捉十字军的虚伪:即便在中世纪,人们也倾向于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相比之下,传教活动得到了更广泛的热烈支持。虽然支持传教的教士可能会被怀疑有追名逐利和扩张自己教区的企图,但传教得来的好处能为更广泛的人群所分享,风险也更小。捐钱给传教事业的人会得到尊崇,也许死后灵魂能得救,而那些去异教徒当中传教的人要么能获得名望和荣耀,要么能成为光荣的殉道者。

通常的观点认为,波罗的海地区的传教活动是由德意志人开展的,但当时也有瑞典和丹麦的传教士。实际上,斯堪的纳维亚教士在波罗的海的传教进展一直领先于德意志僧侣,直到12世纪末哥得兰岛上维斯比的商人社区开放了道加瓦河口的立窝尼亚市场。德意志商人在来到道加瓦河的时候也带了他们的教士随行。1180年,其中一位教士,奥斯定会修士迈因哈德留在了当地的立窝尼亚人(立窝尼亚地区因他们得名)部落中传教。

中世纪最优秀的编年史家之一立窝尼亚的海因里希[]记载了迈因哈德的故事和随后五十年的传教历史。他的史书扣人心弦地讲述了传教士和十字军战胜异教徒的怀疑与抵抗的英雄故事。读者若是仔细看字里行间,会发现这位编年史家还批评了基督徒作为个人和群体的许多缺陷。[]

迈因哈德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功,以至于教宗任命他为于克斯屈尔主教。于克斯屈尔是他的小教堂所在的岛屿。他的成功引起了异教祭司的愤怒,他们担心外国军队会紧跟着传教士而来,于是大肆阻挠迈因哈德的活动。祭司的担心不是完全没有依据的。立窝尼亚人及其在上游的邻居拉脱维亚人已经遇到了前来收税的罗斯官员,而且立窝尼亚人和拉脱维亚人的民间传说里无疑有关于维京劫掠者和旅行者的故事。原始社会与陌生人打交道的方式往往迥异,他们有时既对外邦人热情好客,同时也怀疑外国人全都不怀好意。

迈因哈德建造了两座要塞以保护他的一小群信徒抵抗立窝尼亚人的袭击,并用雇佣兵在这些要塞驻防。德意志人之所以没有早点派志愿者来保护这个小小的传教团体,主要是因为韦尔夫家族和霍亨施陶芬家族争夺帝位的冲突。1198年亨利六世皇帝驾崩后,这种冲突愈演愈烈。正是在这种喧嚣混乱的局面中,立窝尼亚的传教活动演变成十字军冒险。许多骑士和教士后来到立窝尼亚参加十字军,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躲避德意志国内的混战,因为身为十字军战士,他们享有人身和财产免被侵占的豁免权,不管当时主宰德意志的是哪一派。

于是,在来自德意志本土的有限帮助下,迈因哈德得到原住民缴纳什一税和纳贡的承诺,并建造了两座小型石制城堡。但在需要给工人和雇佣兵付钱的时候,很多原住民拒绝兑现承诺,并嘲笑囊中羞涩的主教竟然如此容易上当。迈因哈德似乎以基督徒的坚毅接受了这种局面,但他不久之后就去世了,所以我们无法知道他对此做何打算。但他的继任者就没有那么耐心和愿意宽恕了。

1197年,汉堡—不来梅大主教启程去圣地参加十字军东征之前,任命洛库姆[]的熙笃会修道院院长贝特霍尔德为于克斯屈尔主教。贝特霍尔德是在易北河沿岸沼泽地殖民的一个家臣家族的幼子,对萨克森的很多贵族家族及当地错综复杂的政治局势都很熟悉。

起初,贝特霍尔德努力与当地部落酋长结交,款待他们并向他们馈赠礼物,但一次为墓地祝圣的不愉快经历让他改变了策略。异教徒纵火焚烧他的教堂,并企图在他逃上船的时候杀死他,然后又在河上对他穷追不舍。贝特霍尔德逃到哥得兰岛,然后去了萨克森,写了一封详细的信给教宗,请求后者允许他率领一支军队去讨伐异教徒。教宗同意了他“为所有拿起武器讨伐奸诈的立窝尼亚人的战士赦免罪孽”的请求,于是贝特霍尔德在德意志北部的乡村来回穿梭,鼓动十字军圣战。

贝特霍尔德于1198年7月率领一支由萨克森人和哥得兰岛商人组成的军队返回立窝尼亚。立窝尼亚人集中力量对抗基督徒,他们虽然不愿意集体接受洗礼,但允许贝特霍尔德留下并强迫他的教民保持忠诚,不过他们只允许他说服别人信基督,而不准他用武力强迫别人接受新信仰。这对贝特霍尔德来说还不够。原住民拒绝按他的要求交出人质,还杀死了好几个出来搜粮的德意志人,于是贝特霍尔德命令进攻。他的军队规模不大,但装备精良,不仅有重骑兵(他们的高头大马可以轻易地撞开拦路的波罗的海本地矮种马),还有装备弩弓、长枪、钩刀和戟,身穿铁甲和皮甲的步兵。而与十字军骑士相比,立窝尼亚民兵简直手无寸铁,他们的人数也不是很多,还拥有发现形势不对便扭头就跑的军事传统。如西方人的谚语所说,审慎算得上勇气的一大半。

很讽刺的是,基督徒那边差不多唯一一个丢掉性命的人就是贝特霍尔德自己。尽管他的萨克森骑士迅速击溃了异教徒,贝特霍尔德的坐骑却受到惊吓,带着他闯进了沙丘之间的敌群。救援者还没来得及赶过去,他便已被杀死。为报复贝特霍尔德之死,十字军战士大肆杀戮,在城堡留下了小股驻军,然后乘船回家了。但是十字军留下的驻军实在太少,于是异教徒故意当着他们的面在道加瓦河象征性地洗掉基督教洗礼留下的痕迹,然后围攻城堡,令僧侣无法下地干活。立窝尼亚人发出警告,扬言杀死所有在复活节后还留在当地的基督教教士,于是教士们胆战心惊地逃回了萨克森。

第三位主教阿尔伯特·冯·布克斯赫夫登从萨克森带来了一支大军,强迫立窝尼亚人成为基督徒,并在道加瓦河畔的里加建立了一座城市。几年后,他组织的十字军战胜了拉脱维亚人,深入北方和东方的爱沙尼亚土地,并占领了道加瓦河以南人烟稀少的地带和沿着海岸线往南的地区。

尽管几乎每年夏季都有数量充足的十字军战士前来保卫基督徒前哨,甚至发动攻势,但这些兵力显然还不足以征服腹地的异教徒。而在漫长的冬季里,这些十字军也不能留下来参与防御。阿尔伯特主教的第一个想法是把最显赫的原住民长老培养成一个骑士阶层。他在这方面只取得了部分成功,因为原住民长老当中很少有人拥有足够的收入来筹措适当的装备。考波[]和另外几位长老在立窝尼亚很有地位,考波甚至去罗马拜见了教宗,“库尔兰诸王”在当地也长年占据显要地位。阿尔伯特的第二个计划是向自己的亲戚朋友分配税金。他允许这一小群德意志骑士分享主教区的收入,而不是指望他们依赖自己土地的产出。[]有些德意志人娶了原住民贵族女子。渐渐地,一些原住民被德意志人吸纳。但德意志骑士的数量很少,主教也不能把自己的更多税金分发出去,因为那样就会危及他自己和他的教士们的微薄收入。他的第三个计划是组建一个新的军事修会,即宝剑骑士团。宝剑骑士团提供驻防力量,在漫长冬季里守住之前征服的成果,他们的专业军事技能也提高了仅在夏天前来的十字军的战斗力。

所以,13世纪在立窝尼亚开展十字军圣战的军队由多股力量组成:宝剑骑士团、主教们的封臣、里加和其他城镇的民兵、原住民民兵,以及到访的十字军。原住民部队有时被组织成穿制服的步兵,在他们自己的旗帜下作战。这些原住民部队在边境城堡轮流守卫,警戒敌人的侵袭。在战斗中,他们通常在两翼作战,不同部落被分隔得很远,免得他们误以为对方是敌人,或者在激战正酣时突然决定向传统的竞争对手报复。在胜算很大的时候,原住民部队打得不错,而一旦战局不利,他们就匆匆逃走,把身披重甲的德意志人抛弃在战场上。原住民骑兵执行侦察和袭掠任务;他们受到的监管较少,比行动迟缓的骑士和步兵有更多机会烧杀抢掠。夏季从德意志来的很多志愿者属于市民阶级,他们有钱买装备,能够骑马作战。总的来讲,立窝尼亚十字军和圣地的十字军差别很大,甚至与普鲁士的十字军也不大一样。

在阿尔伯特主教将自己的教会迁往里加后,这座城市便成为重要的商业中心。罗斯商人顺道加瓦河而下,到里加出售蜂蜡和毛皮,德意志人则溯流而上直到波洛茨克出售布匹和铁器。这给阿尔伯特的政策增加了更多变数。东正教会在罗斯北部人烟稀少的森林占据主宰地位,那些罗斯王公的实际财富虽远不及他们的头衔那样显赫,但他们的土地广袤,田地和森林富饶,几条大河沿岸的商业城市繁荣昌盛,而且他们骄傲地认为,正是他们的与世隔绝使他们避开了罗马天主教世界的诱惑和腐败。普斯科夫、诺夫哥罗德和波洛茨克的罗斯大公们各自都曾试图以援助自己臣民的名义将阿尔伯特主教逐出立窝尼亚,在这些危机期间只有宝剑骑士团能挽救主教,他们还曾在企图成为整个波罗的海沿岸地区之主的丹麦国王面前保住了主教的户地[]。但宝剑骑士团自称直接效忠于教宗和皇帝,拒绝当主教的封臣。

后来阿尔伯特主教把新征服土地的三分之一给了宝剑骑士团,但他对此很不情愿,并曾多次试图掌控他们。当主教与宝剑骑士团的激烈争执开始威胁到十字军事业的时候,教宗派特使摩德纳的古列尔莫来解决纠纷。最后,主教不得不承认宝剑骑士团的独立性,把自己剩余土地的很大一部分封给了四名臣属于他的高级教士、两名修道院院长和其他教士们。等他向自己的亲戚都赠送了土地之后,他手头上剩余的资源便不足以维持一支成规模的主教军队了。阿尔伯特主教也不能完全依赖原住民民兵,尽管后者很愿意攻击他们的传统竞争对手。他需要地方长官,即懂得原住民语言和风俗的经验丰富的武士,以向民兵传授西方战术并领导他们作战,但只有宝剑骑士团拥有愿意在原住民当中生活的骑士,也只有宝剑骑士团愿意接受较低廉的酬劳来执行这项任务(对野心勃勃的世俗骑士来说,清贫、贞洁和服从几乎毫无吸引力)。于是宝剑骑士团成了立窝尼亚十字军的领导者,因为十字军不在场的时候他们的军队不可或缺,而且他们的骑士有办法把原住民军队组织起来。

宝剑骑士团有长处,也有短处。他们最大的短处在于,骑士团需要在德意志拥有更多修道院。他们在德意志缺少可作为据点的修道院,所以很难长时间地维持招募新人的行动,也很难从信徒那里获得捐赠。修道院及其土地也有助于缓解他们长期的财政危机。其次,宝剑骑士团在立窝尼亚获得的税金和他们自己土地的收入不足以招募足够的雇佣兵来增强他们由骑士与披甲战士组成的武装力量。长期的财政困难迫使宝剑骑士团扩张领土,冀此获得更多“新皈依者”,并让他们缴纳贡金以为骑士团提供所需的资源,从而维持能与敌人匹敌的军力。但这导致他们与丹麦国王为争夺爱沙尼亚发生了冲突。与此同时,他们还和南方最重要的异教徒立陶宛人,以及罗斯人尤其是诺夫哥罗德的罗斯人起了冲突。

宝剑骑士团的末日

宝剑骑士团于1236年遭受的军事灾难是始料未及的。近几年来,他们认识到自己的人力不足以完成使命。他们不敢给原住民增加负担,因为原住民在征服战争期间已经损失了大量人口、牲畜和财产。所以,宝剑骑士团的军官相信,增加收入从而供养骑士、雇佣兵和神父的最好办法是在德意志获取地产,但他们当然没办法立刻在神圣罗马帝国境内获得庄园和医院,并且为实现这一点他们肯定需要强大恩主的庇护。1231年,团长福尔克温[]寻求将宝剑骑士团与条顿骑士团合并,从而解决面前的经济和政治难题。他希望掌握丰富资源的条顿骑士团能提供保卫立窝尼亚所需的人力和金钱,而条顿骑士团的纪律性也能复兴宝剑骑士团的修道院,至于条顿骑士团与教宗格列高利九世的良好关系还能帮助解决宝剑骑士团与里加主教的冲突。更重要的是,福尔克温与摩德纳的古列尔莫派来代理他的教会官员发生了严重矛盾,因为后者相信只要得到这个代理职位,他就能在教会飞黄腾达。

条顿骑士团的代表大会在马尔堡召开,他们决定暂不回应宝剑骑士团的合并提议,但合并的想法并非不切实际。条顿骑士团在教廷和皇帝宫廷经常与宝剑骑士团交流经验和想法,他们从中可能学到的比他们能教给对方的要多。宝剑骑士团在波罗的海地区的经验更丰富,因为他们在那里的活动比条顿骑士团首次派遣部队常驻该地区要早大约二十五年。

试读已结束,剩余80%未读

¥5.94 查看全文 >

章节目录

  • 异教与东正教
  • 传教士与十字军
  • 宝剑骑士团的末日
  • 立陶宛
  • 条顿骑士团
  • 与诺夫哥罗德的冲突
  • 冰湖战役
  • 多尔帕特和诺夫哥罗德
  • 13世纪末的原住民生活

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