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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资本主义的起源与早期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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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亨利·伯恩斯坦(Henry Bernstein) 1945年生于英国伦敦。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发展研究系著名教授。曾在英国、法国、荷兰、加拿大、美国、中国和南非的多所著名大学任教。研究领域包括社会理论、发展理论、政治经济学、农政变迁、土地改革等。曾长期主编国际著名学术期刊《农民研究》和《农政变迁》。主要著作包括《农政变迁的阶级动力》《非洲的圈地》《农政问题》《亚洲的种植园、无产阶级与农民》《粮食问题》《第三世界的斗争》《欠发展与发展》等。
汪淳玉 1978年生于湖南省岳阳市。中国农业大学发展研究方向管理学博士,中国农业大学人文与发展学院副教授。研究领域包括农村留守人口、农村教育、劳动力流动、国际农政变迁、土地问题等。
叶敬忠 1967年生于江苏省沭阳县。荷兰瓦赫宁根大学社会学博士,中国农业大学人文与发展学院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研究领域包括国家发展与农政变迁、发展干预与社会转型、劳动力流动与留守人口、小农农业与土地制度、农村教育与社会问题等。主要著作包括《发展的故事》《别样童年》《阡陌独舞》《静寞夕阳》《双重强制》《农民视角的新农村建设》《参与式发展规划》等。译校著作包括《遭遇发展》《农政变迁的阶级动力》《新小农阶级》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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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资本主义的起源与早期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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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资本主义的起源与早期发展

资本主义的主要特征

以下三个相互关联的特征,构成了资本主义作为一种“生产方式”的特质。

普遍性的商品生产

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商品生产具有独特的系统性和普遍性。为了获取利润,在市场上出售的商品和服务的范围不断扩大。资本家彼此竞争,推动了革新和生产率的提高——这就是资本主义所独有的“生产力”的系统发展(这也产生了生产过剩的倾向,见第五章)。

必要的积累

生产资本(productive capital)的核心作用是资本主义的重要特征。资本家用生产资本购买生产资料(土地、工具、机器、原材料等)和使用这些生产资料进行工作的劳动力,然后组织他们生产出新的商品,创造出新的价值,这是实现投资获利的必要一步。马克思是这样表述的:货币(资本—M)被用来购买商品(即生产资料和劳动力—C),以生产出具有更大价值的商品并实现其价值(M′),即M-C-M′。利润又用于投资,以产生更多的利润,这就形成了一个无穷无尽的、不断生产与获利的积累的循环。马克思将之称为资本的扩大再生产(expanded reproduction of capital)。劳动力和生产资料(尤其是土地)成为可广泛获得的商品,这是资本主义生产的前提,而资本主义也是唯一需要以此为前提的生产方式。

劳动力商品

这一概念让我们看到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最显著的特征,我曾在第一章简要提及: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建立在资本家(生产资料的占有者)与工人(出卖劳动力或劳动能力以获得生活资料,或者说再生产资料)的社会关系基础之上。劳动力至关重要,因为它是唯一能够在生产中创造出大于自身价值的商品。这是因为,从理论上而言:

□ 劳动力的价值(如其他任何商品一样)代表生产劳动力的劳动,表现为用于购买劳动力的工资;

□ 劳动力成为购买劳动力的资本家的财产,用于生产具有更大价值的商品。

马克思将用于购买劳动力的那部分资本称为可变资本(variable capital),将用于购买生产资料(机器、原材料等)的那部分资本称为不变资本(constant capital)。前者之所以“可变”,是因为只有利用“活的”劳动力才能够产生新的价值。后者之所以“不变”,是因为生产资料只能为新商品贡献出现有的价值(如“死的”或“过去”的劳动,它是前一个生产环节的结果)。通过劳动力投资而在生产过程中创造出来的新价值与可变资本(上一个简单关系中M的一部分)之差就是剩余价值(surplus value)。剩余价值是资本主义生产中剩余劳动(surplus labour)被占有的一种特殊形式,也是资本主义利润的源泉[]

劳动力还有一种特质,即它不能从劳动者的心智与身体中剥离。作为出售自身能力的劳动者,他们可以通过集体行动联合起来,反抗、减缓甚至推翻被剥削的状况。

马克思观察到,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工人可以“自由”地向占有生产资料的资本家出卖劳动力,以换取工资。他讽刺地说:资本主义社会的工人在法律上是自由的(他们不像奴隶),但是,如果他们“选择”不出卖劳动力以换取工资又会怎样呢?他的言下之意是,以前各种类型的阶级社会对劳动力进行的是法律与政治上的强制,譬如奴隶制度或农奴制度,而在资本主义社会,这已经被“经济力量的无声强制”(the dull compulsion of economic forces)所取代:你是有“选择”的——要么出卖劳动力,要么就饿着!

原始积累

普遍的商品生产、积累与劳动力商品并不是突然之间以完全的形态出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它们是何时何地出现的?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它们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这些都是在关于资本主义起源和发展的讨论中有争议的问题。这些讨论中有一个关键概念:资本的原始积累(primitive accumulation),即前资本主义社会向资本主义社会的过渡过程。资本主义生产、剥削和积累的社会条件,必须首先通过前资本主义社会中可利用的财富建立起来。因此,资本的原始积累被视为典型的“非市场”的关系和动力,或者“超经济强制”(extra-economic coercion)。它明显有别于发达资本主义社会的经济力量特点所带来的市场驱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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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 资本主义的主要特征
    1. 普遍性的商品生产
    2. 必要的积累
    3. 劳动力商品
    4. 原始积累
  • 资本主义的起源之一:农政转型之路
    1. 英格兰式道路
    2. 普鲁士式和美国式道路
    3. 东亚式道路
  • 资本主义的起源之二:“商业资本主义”的长征
    1. 商业资本主义中的资本
    2. 商业资本主义中的劳动力
    3. 转型的“道路”和资本主义的“世界历史”
  • 理论与历史:复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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