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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北方少数民族散文文体类析

作者

多洛肯 西北民族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文学博士;
孟静 女,西北民族大学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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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北方少数民族散文文体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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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北方少数民族散文文体类析

有元一代,忽必烈“天下一家”的政治思想消除了民族对立的樊篱,元代的民族交融逐步深入,再加上元代崇儒、尊道、学术风气浓厚的文化环境,这些都对元代北方少数民族的散文创作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北方少数民族族别繁多,根据笔者撰著《元明清少数民族汉语文创作诗文叙录(元明卷)》中对元代少数民族诗文的著录情况可知,目前有散文作品存世的仅有蒙古族、色目人、契丹与女真这三个北方少数民族群体。因此,本文就围绕这三个有散文作品存世的北方少数民族群体展开研究。

元代建国时间较短、战乱频仍,诸多作家的诗文集还没来得及传播就已毁于兵燹,颇令人遗憾。但值得庆幸的是,《元文类》《秘书监志》《元统元年进士录》《元史》等著作里,尚存了一些元代北方少数民族作家的散文作品,对本文的展开提供了很大帮助。李修生主编的《全元文》作为21世纪集大成之作,为本文的研究提供了便利,也是本文主要的资料来源。另外,元代北方少数民族散文作品,除个别文家有文集存世,如:马祖常《石田先生文集》、余阙《青阳先生文集》、耶律楚材《湛然居士文集》、耶律铸《双溪醉隐集》等,其余皆零星散见于金石碑刻和各地方史乘当中。笔者经过广泛搜罗,综合上述第一手资料,最终确定元代北方少数民族散文作家共有63人,存文总篇目达571篇,其中蒙古族散文作家共17人,散文23篇;色目散文作家共35人,散文322篇;契丹与女真散文作家共11人,散文226篇。

“文辞以体制为先”,文体作为一种文本样式、文学体制,是文本构成的规格和模式,不同文体有不同的特征。把握散文文体,有助于更好地解读作品。元代北方少数民族散文不仅数目可观,而且文体众多,涉及十余种文体,具体见下表,其中以奏议文、序跋文、杂记文为代表,其余文体也有可取之处,内容之丰,各类文体之下主题鲜明,符合文体写作规范的同时,又有作家个人写作风格和特点。

表1 元代北方少数民族散文文体分类

据统计,奏议文、序跋文、碑志文和杂记文的数量遥遥领先,但是遗憾的是蒙古族没有碑志文存世,色目文人所作之文和契丹与女真文士所作的碑志文不能代表整个元代北方少数民族散文的水准,因此在数量和质量上都具有代表性的文体是奏议文、序跋文和杂记文,对文体的类析主要围绕这几种代表性文体展开。

一 奏议文

古代的奏议文属于公牍文的一种。古代臣下给帝王的上书,是“上行公文”,称“奏议文”。帝王给臣民的指令,是“下行公文”,称“诏令文”。据统计,元代的诏令文多达800余篇,数量多且涉及的内容广;又因其多是别人代言之作,虽能反映帝王的思想和政策,但不能代表帝王的真正水平;另外,诏令文与其他文体相比,文学性确实较逊色。因此,诏令文暂不列入本文的研究范围。“上行公文”——奏议文,又因时代或所陈述的内容不同,而分为章、奏、表、议、书、启等不同的体类和名称。蒙古族奏议文只有4篇,色目人52篇,契丹与女真73篇。阅读对象是帝王,所奏内容与国家的长治久安息息相关,从中能看出作者的政见主张,所述之事几乎都有史实依据。作者基本都为朝廷官员。奏议文因其文体特点,故能反映臣下的政见主张。

(一)蒙古族奏议文

经过统计,留存下来的元代蒙古族散文作品属于奏议文的有四篇,涉及表、笺、策这三种体类,分别是:伯颜《大丞相贺表》、忽都达儿《皇太子受册贺笺》、那木罕《贺皇后笺》、同同《对策》。事实上,元代蒙古族的散文,尤其是奏议文,远远不止这些。正如台湾学者萧启庆《元代蒙古人的汉学》中说的那样,“读经应举的蒙古士子皆应能文,所以能够下笔为文的蒙古人应该为数不少,但现能考出者却寥寥可数。原因是元代蒙古人专集已无完整者传世,而总集中则皆无蒙古散文作者手笔,考察甚为困难。”实在是一件憾事。笔者就目前所能见到的蒙古族奏议文进行分析,以期展现蒙古族奏议文风貌。

元朝赫赫有名的丞相伯颜,是蒙古巴林部人,《大丞相贺表》是他仅存的一篇奏议文,也是他唯一一篇留存的文章,是在战胜宋庭后以表章的形式向朝廷传来的捷报,庆贺战争的胜利和国家统一大业完成,文章辑自丛书集成初编本《平宋录》,收录于李修生主编的《全元文》卷六一三中。文章开篇指出了天下一统大业即将完成的时代趋势,随后指出南宋的负隅顽抗几乎是蚍蜉撼树,继而指出战争的策略:“命阿喇哈取道于独松,董文炳进师于海渚,臣与阿珠、阿达哈等忝司中阃,直指宋都。掎角之势既成,水陆之师并进。常州一破,列郡传檄而悉平;临安为期,诸将连营而毕会。”短短几句将战时的策略规划出来,各有分工侧重,目标明确——“直指宋都”。不出其所料,一月南宋就竖起了降旗,二月已全部归降。《元史》卷一百二十七《伯颜传》中有记载,早在至元十二年(1275年),伯颜就有请求世祖批准乘胜追击宋军的建议:“[至元十二年]四月乙丑,有诏以时暑方炽,不利行师,俟秋再举。伯颜奏曰:宋人之据江海,如兽保险,今已扼其吭,少纵之则逸而逝矣。世祖语使者曰:将在军,不从中制,兵法也。宜从丞相言。”伯颜于至元十一年(1274年)大举伐宋,到至元十二年(1275年)请求乘胜追击,再到至元十六年(1279年)终灭南宋,完成统一大业,一方面反映出伯颜不凡的军事才干,另一方面表明其为元朝的开拓鞠躬尽瘁。《元史》本传说他“深略善断”。伯颜有文才,除了这篇贺表,(清)顾嗣立、席世臣编《元诗选·癸集》(上)存诗《克李家市新城》《奉使收江南》《军回过梅岭冈留题》《鞭》四首,基本都是其在行军途中所作。

贺词还有忽都达儿的《皇太子受册贺笺》和那木罕的《贺皇后笺》。忽都达儿是元仁宗延祐五年(1318年)进士,那木罕为蒙古诸王。这两篇贺笺篇幅短小,语言简短有力,多用四言、六言、七言,既表达了祝贺又寄寓了美好的祝福,又符合贺笺的文体要求,具体文章如下:

鸿册东宫,允叶推尊于太极。龙墀南面,膺符储位于前星。宗社无疆,臣民有庆。中贺聪明时宪,刚健日新。遵祖训以绍丕图,宸闱书永。奉慈颜为隆至养,宇宙回春。爱守器之克勤,实肇邦之是赖。臣某等式瞻鹤禁,叨职麟台。华仪如日之方升,休光仰荷。盛典与天而齐久,眷命恢洪。

岁集陬訾,茂启三阳之运;春回禁苑,聿开六壸之祥。天地清明,宫闱愉悦。中贺。雅存懿范,丕着徽音。翟茀以朝,敏慧夙成于君道;彤管有炜,贤慈式建于母仪。克佐昌辰,允膺繁祉。某等职縻东观,班簉内廷。汉殿礼严,愿献椒花之颂;周家化洽,行歌樛木之诗。

同同所作《对策》,文章名称言简意赅,就直接以“对策”命名,写作此文的目的一目了然。古代的“对策”是士子陈述政见的一种方式,士子根据论题来回答书写,针对某些社会问题、政治措施发出议论。同同这篇对策就是针对“持盈守成之道”这一议题而作,洋洋洒洒2300余字,虽有多处文字丢失,但文章状貌基本完整。文章从历朝历代的历史经验谈起,论证了持盈守成之道的内涵和外延,又结合本国国情和创业的情况,为大元的长久发展积极地建言献策。立论明确、逻辑严密、论证充分。

臣对:陛下发德音下明诏,持盈守成之道,远稽三代近祖宗,皆非愚臣所能及也。然先民有言,询于蒭荛,臣敢不悉心以对。臣伏读制策曰,古人有言,得天下为难,保天下为尤难。自古持盈守成之君莫盛于三代,夏称启能敬承继禹之道,殷称贤圣之君六七作,周称成康,能致刑措。夫以禹之功而惟启,以文武之德而惟成康,贤圣之君之众莫若殷,亦不过六七而已。其后,惟汉之文景而言“文景之治”,犹不得比之三代,善继承者,何若斯之难也。……

元代蒙古族奏议文数目虽少,但能从这仅有的四篇文章中一览蒙古族丞相的贺表、状元的贺笺和对策,得以见识他们的政见主张,知人论世,也可称得上是一件幸事了。

(二)色目人奏议文

色目人创作的奏议文共有52篇,占到了整个北方少数民族奏议文的百分之四十,其中马祖常、余阙、张翔和不忽木最为突出。马祖常有35篇奏议文,数目最多,余阙次之,共8篇,张翔和不忽木则略少,仅3篇。

马祖常的奏议文又分制诏、章疏、策问、表笺等,虽然多为应酬之作,但是内容丰富,大到国家政策,小到民生百态,都囊括其中,对于我们了解这位历仕五朝的良臣的政见议论、思想变化是大有裨益的。

马祖常(1279-1338年),字伯庸,号石田,七岁知学,延祐初,贡举法行,乡贡会试皆第一,廷试为第二人。授应奉翰林文字,擢监察御史。在任期间选贤与能,勤政廉洁,累迁礼部尚书,两知贡举,一为读卷官,寻参议中书省事,拜江南行台御史中丞,迁陕西行台御史中丞。马祖常不仅有政治才能,还有文才,被元文宗誉为“中原硕儒唯祖常”,著有《石田先生文集》十五卷存世。《元史》载:“马祖常尝预修《英宗实录》,译润《皇图大训》《承华事略》,又编集《列后金鉴》《千秋纪略》。”,惜今已不传。惟这部《石田先生文集》是马祖常去世后第二年,即后至元五年(1339年),苏天爵与马祖常堂弟马易朔呈请朝廷,整理刊行,才得以留存。此本又称扬州路儒学刻本,简称元本,共有十五卷,其中诗赋五卷,文十卷。卷一五言古诗;卷二七言古诗、五言律诗;卷三七言律诗;卷四五言绝句、七言绝句;卷五乐府歌行、杂言、联句、骚、赋;卷六制诏、表笺、青词祝文;卷七章疏;卷八铭、箴、赞、杂文、策问、题跋、记;卷九序;卷十至卷十四碑志;卷十五行状、传。除元刻本之外尚有明弘治六年光州熊翀所刻《马石田文集》,共十五卷,附录一卷,卷首加李东阳序,卷尾有张颐、熊翀跋文。据国家图书馆王玉良先生考证,1922年上海古书流通处影印的所谓《元四家集》中的《石田先生文集》即明弘治刻本。今人点校本有1991年中州古籍出版社出版的李叔毅等点校本。李叔毅在点校本的前言部分说道:“过去的文学史、文学理论诸书多数是只论其诗,不及其文。这对了解马祖常来说,造成很大误解。其实,本书所录制诏、表疏、碑志等文不只是应制、应酬之作,在其行文繁简,着墨淡浓之间,处处都映现出马祖常本人的态度和情操。其史料价值也是不可多得的。本书所录记、传、叙、跋、箴、铭,对于研究马祖常的人生哲学和文学观点的重要性和可靠性决不比其诗词稍差。”

如李叔毅所说,马祖常的文章中寄予了他的观点和政见。身为历仕五朝的良臣,马祖常受儒家思想影响很深,本着“积极入世、兼济天下”的观念,祖常无论任何职都恪尽职守,“祖常承乏察院,初官未熟时事,往往笃信古道,动辄得咎。”(马祖常《题松厅事稿略后》),即使是面对皇上无上的威严,他也毫不畏惧,权臣把握朝堂,他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敢于直言进谏,陈述自己的政治见解。

如《建白一十五事》《论百官请赏》《论加恩典》《请量移流罪》《记河外事》等都是其政治见解方面的代表作。《建白一十五事》是直言进谏皇上的一篇力作,开篇便指出为官的宗旨与目的:“窃惟古者建立言事之官,非徒擿拾百官短长,照刷诸司文案,盖亦拾遗补阙,振举纲维。上有关于社稷,下有系乎民人。礼文风俗,治体所存,名爵谥赠,政理斯在。教化有方,则善恶自别;设施有法,则缓急自明。重谷则农自勤,定制则官自守,修武则先恤兵,严事则可劝吏。”劝说元仁宗切勿再饮酒过度,接着把眼下皇帝要做的一十五件事一一列出,条分缕析,有理有据。除了进谏自己的建议与想法,马祖常还作文推荐贤能之才,弹劾奸佞之臣,《弹右丞相铁木迭儿》《弹中书参议索罗等官》《弹大都路总管范完泽》《举翰林待制袁桷等》等。文章短小精悍,有感而发,可以说是深受儒家思想熏陶出的尽职尽责的典型士大夫风格。

色目人中还有一位文士的奏议文不能不提,他就是不忽木。

不忽木早年就跟从许衡学习儒学,汉化较深,后来官居吏部尚书、昭文馆大学士、平章军国事等职,“及帝前论事,吐辞洪畅,引义正大,以天下之重自任,知无不言。”不忽木现存文《请遣使劝谕陈日燇自新疏》《请效法汉文帝克谨天戒疏》《请兴学校疏》三篇,辑自《元史》卷一百三十《不忽木传》,虽然数目略少,但也能从中看到一代政治人物的主张和理念。《请兴学校疏》原文前有“至元十三年,与同舍生坚童、太答、秃鲁等上疏曰”一段文字,表明此篇是多人合作完成的,但是文中引经据典,陈词真切,也能一窥不忽木的汉文功底。文章由《学记》引出教育的重要性,告诫圣上:“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再举前朝重视学校教育的举措,表明国家实施教育已经迫在眉睫。然后再将如何施行学校制度有条不紊地列出,等待圣上的抉择。整篇文章有理有据,论证充分,是一篇合格的奏议文。

(三)契丹与女真奏议文

契丹与女真族奏议文的代表当属耶律楚材,他的奏议文多达45篇,大部分都是为作法会、建佛寺、建佛像、建佛塔、请禅师等佛教相关事务而作的疏文。句式整齐,用语精炼,最后以“谨疏”结尾,严格规整。

除了代表作家耶律楚材,契丹与女真文士中还有一些作家,虽然只有零星几篇文章,但也值得探究一番。如:契丹人石抹明安之子石抹咸得不曾袭父职为燕蓟留后长官,他就有两篇请长春真人住持天长观的奏章,明确表明了对道教的尊崇,在文中认为天长观“人间紫府,主上福田”。赞美长春真人“识超群品,道悟长生。舌根有花木香,胸襟无尘土气。寔人天之眼目,乃世俗之津梁。向也乘青牛而西迈,不惮朝天”。字句短小,语言精练,却气势不凡,将长春真人的过人之处展示得真切自然,对长春真人的景仰之情也通过这些句子传递了出来。

再如,女真文士夹谷之奇,字士常,号书隐。初授济宁教授,辟中书省掾。大兵南伐,授行省左右司都事。(清)邵远平著《元史类编》评曰:“为文简严有法,多传于世”。他的《贺正旦笺》就符合这一评价,辑自清四部丛刊本《国朝文类》卷一七:

位拱少阳,仗簇黄麾之晓,气暄大簇,祥开青禁之春。邦本益隆,舆情胥庆。中贺仰遵圣训,参决政机,执中传精一之心,作贰毓元良之望。重明继照,阴邪常遏于未形;九四在渊,阳德克潜于已著。兹履端之云始,宜介福之孔多。某等素乏长材,叨居端尹。星辉海润,莫酬沾被之恩;月恒日升,第祝绵延之筭。

女真文士孙良桢有《求贤自辅疏》《请国从礼制疏》两篇文章,《求贤自辅疏》辑自《元史》卷一八七,题目为《全元文》编者自拟,天历年间纲纪崩坏所带来的影响,仍然在新时期蔓延,因此作者向朝廷请命招贤纳士、重用儒臣,期待在新时代能启沃宸衷,日新其德:

天历数年间,纪纲大坏,元气伤夷。天祐圣明,入膺大统,而西宫秉政,奸臣弄权,畜憾十有余年。天威一怒,阴晦开明,以正大名,以章大孝,此诚兢兢业业祈天永命之秋,其术在乎敬身修德而已。今经筵多领以职事臣,数日一进讲,不逾数刻已罢,而暬御小臣,恒侍左右,何益于盛德哉。臣愿招延儒臣若许衡者数人,置于禁密,常以唐、虞、三代之道,启沃宸衷,日新其德,实万世无疆之福也。

《请国从礼制疏》则辑自文渊阁四库本《元朝典故编年考》卷八,作于至正十三年,作者认为统治阶级不能自恃高傲,表面上看不从礼制是优越感的体现,实质上是落后的征兆,因此作者大胆建议天子与庶民都要遵从礼制,以此成列圣未遑之典,明万世不易之道:

纲常皆出于天,而不可变。议法之吏乃言国人不拘此例,诸国人各从本俗,是汉、南人当守纲常,国人、诸国人不必守纲常也。名曰优之,实则陷之,外若尊之,内实侮之。推其本心,所以待国人者不若汉、南人之厚也。请下礼官有司,及右科进士在朝者会议,自天子至于庶人,皆从礼制,以成列圣未遑之典,明万世不易之道。

从体类上来看这两篇文章虽类似公文,但是却不似应用文那样刻板,文中语言质朴,不设浮华,诚诚恳恳,展示出其对国家人才招募和礼制发展的热切关注,也侧面反映了他热爱关心国事、天下事的个人品性。乌古孙良桢自幼便资质绝人,至治二年荫补江阴州判官,调婺州武义县尹,改章州路推官,为官期间两袖清风、廉谨自持,是为人称道的父母官。可见他热衷于关心民生国事,是与其为官经历紧密相关的。

二 序跋文

古代文章分体,有序跋类。序,指序文,是写在一部书或一篇诗文前面的文字,一般会交代写作缘由、写作内容、写作体例和目次等;跋,指跋文,又称题跋或跋尾,是附写在书后或诗文后的文字,以说明文字和议论文字居多,要么是读后感,要么是考订书、文、画、金石碑文的源流、真伪等的短文。序和跋性质相近,它们都是对某部著作或某一诗文进行说明的文字,因此本文归于一类来说。这些说明的文字不是随意而作的,当然也有一些是应邀附和之作,但大多数序跋文能反映出作者的观点认同、交游和喜好等。

(一)蒙古族序跋文

蒙古族作家所作的序跋文共有6篇,分别是息剌忽的《武当事迹序》、燮理溥化的《乐安县志序》、阿鲁威的《〈续轩渠诗集〉序》和《跋虞雍公〈诛蚊赋〉》、僧家奴的《赵清献公文集序》、哈剌台的《〈圭塘欸乃集〉跋》。这6篇文章中,涵盖了对国家长治久安的殷切希望,对前朝名人的景仰,对好友作品的支持和对恩师的赞美,正是这些丰富的感情让序跋文的写作生动起来,也让我们对蒙古族的序跋文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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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目录

  • 一 奏议文
    1. (一)蒙古族奏议文
    2. (二)色目人奏议文
    3. (三)契丹与女真奏议文
  • 二 序跋文
    1. (一)蒙古族序跋文
    2. (二)色目人序跋文
    3. (三)契丹与女真序跋文
  • 三 杂记文
    1. (一)蒙古族杂记文
    2. (二)色目人杂记文
    3. (三)契丹与女真杂记文
  • 四 其他文体
  • 五 小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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