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B.8 打造“一带一路”建设之上海模式

摘要

对世界而言,“一带一路”的逻辑是对传统“中心-边缘”秩序的超越,以互联互通打通边缘地带为节点串联起节点网格,使各个国家成为“自中心”,国家可借此在网格体系中实现公平与普惠。对中国而言,全面开放新格局是以“一带一路”建设为重点,形成陆海内外联动、东西双向互济的开放新格局。上海有条件成为“一带一路”建设的政策试验田与优秀企业孵化器。优秀企业的重要条件是具有企业家精神。今天,“一带一路”建设有了更高的要求:更加具有层次性、系统性;强调“双向属性”,既要看“走出去”项目,也要关注“引进来”效果;从流动性开放到制度性开放。上海要积极适应上述要求,在参加“一带一路”建设过程中做到精准发力、重点突破,逐渐形成一批有说服力的成功案例,打造参与“一带一路”建设的上海模式。

作者

赵磊 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国际战略研究院教授,国际关系和“一带一路”研究所所长。
Zhao L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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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8 打造“一带一路”建设之上海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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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 Zhao Lei

摘要:

对世界而言,“一带一路”的逻辑是对传统“中心-边缘”秩序的超越,以互联互通打通边缘地带为节点串联起节点网格,使各个国家成为“自中心”,国家可借此在网格体系中实现公平与普惠。对中国而言,全面开放新格局是以“一带一路”建设为重点,形成陆海内外联动、东西双向互济的开放新格局。上海有条件成为“一带一路”建设的政策试验田与优秀企业孵化器。优秀企业的重要条件是具有企业家精神。今天,“一带一路”建设有了更高的要求:更加具有层次性、系统性;强调“双向属性”,既要看“走出去”项目,也要关注“引进来”效果;从流动性开放到制度性开放。上海要积极适应上述要求,在参加“一带一路”建设过程中做到精准发力、重点突破,逐渐形成一批有说服力的成功案例,打造参与“一带一路”建设的上海模式。

关键词:“一带一路” 上海模式 企业家精神

B.8 打造“一带一路”建设之上海模式

上海作为我国推动全面开放新格局的重要门户,正加快向经济、金融、贸易、航运、科技创新等五个中心迈进。同时上海亦不断提升城市能级和核心竞争力,打造高质量服务“一带一路”建设的关键力量。打造全面开放新格局应以“一带一路”建设为重点,而上海有条件成为“一带一路”建设的政策试验田与优秀企业孵化器。

上海是连接世界的开放中心。截至2019年3月,已有76个国家在上海开设了总领事馆。作为全球博览会中唯一一个以进口为主题的国家级博览会,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是国际贸易史上的一大创举,是中国市场主动向世界开放的一个重要举措。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的举办,彰显出中国着眼于推进新一轮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决心,中国经济可因此有更高质量的发展,亦能更好地满足中国人民以及世界人民对美好生活的迫切需要。

上海是充满活力的经济中心。目前,欧盟是上海最大的贸易伙伴,2018年双边贸易额创纪录地达到了7068.48亿元,同比增长3.7%,占上海进出口总额的20.78%。美国2018年仍保持上海第二大贸易伙伴的位置,双边贸易额为5069.61亿元,同比下降2.873%,占全市进出口总额的14.9%。2019年3月,公布的《2018年全球前20大集装箱港口排名情况》显示,上海港以4201万TEU的吞吐量稳居全球第一,此次是上海港连续第九年稳居全球第一位。

上海是有深厚底蕴的人文交流中心。2018年,上海市招收外国留学生的42所高校(科研机构)中共有来自185个国家和地区的60870名外国留学生就读,其中长期生有45830名,学历生22130名。全年共接收72个国家来华留学生30380名,占来沪留学生总人数的50%。上海市2018年的旅游总收入同比增长13.64%,达到5092.32亿元,旅游产业增加值为2078.64亿元。2018年接待入境旅游者893.71万人次,比上年增长2.37%,其中入境过夜游客742.04万人次,增长3.16%。2018年,国际旅游为上海带来73.71亿美元的收入,同比增长8.24%。未来,上海旅游发展要对标伦敦、巴黎、纽约、东京等国际性大都市。

上海正以积极、主动、创新的姿态行进在“一带一路”建设中,努力推动这一伟大倡议实现高质量、惠民生、可持续的发展。“一带一路”之所以受到欢迎,不仅是因为项目本身可以带来经济红利和获得感,也源于这一倡议背后有深厚的理论与逻辑基础。

一 “一带一路”的理论魅力

社会学家认为,现代世界体系是由经济体系、政治体系、文化体系三个基本维度构成的复合体。过去的全球化形成了以资本主义为核心的世界经济体系,“一体化”与“不平等”是这一体系的两个最主要特征。

全球范围内劳动分工体系的建立和大范围商品交易关系的形成是世界经济体系演化的两条重要线索。资本主义市场发展以来,各个国家被牢牢地黏结在庞大的世界市场体系中。然而,一体化并不等同于均等化,相反,中心—半边缘―边缘的层级结构反而显现出世界经济体的极端不平等性,发达国家的外围充斥着不发达。核心化和边缘化都是动态的过程,“中心”拥有生产和交换的双重优势,往往经济剥削“半边缘”和“边缘”。

“一带一路”倡议自提出以来,重点项目大多建处于中东欧十六国、东盟十国、中亚五国等。这是其设施推进的一个明显特征。这些国家深居大陆腹地,无法与海洋连通,同样无法享受全球化所带来的福利。上一轮全球化进程和国际分工本质上是基于大航海的发展,对于内陆国家而言缺乏必要的运输通道而无法融入全球生产体系中。

中欧班列的密集开行打破了大航海时代的分工关系,尽管存在运输成本的“相对劣势”,但由于班列运输速度更快,内陆通达性更好,更适宜高货值商品运输。对于大多数企业而言,高货值库存积压带来的资金压力远超过运费节省部分。随着人们认知的变化,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借助中欧班列拓展业务。截至2019年10月底,中欧班列累计开行近20000列。[]从总量上来看,中欧班列与海运的规模比较确实相差甚远,按照每一列编组41车,每车装两个标准集装箱的编组规定计算,中欧班列在2017年的总共运输量为30万TEU,8年累计92万TEU,而2018年海运的运输量已达2.38亿TEU,[]中欧班列的运输量实质上已低于一个长江内河码头。但是,从“一带一路”高质量共建角度看,中欧班列的开行能够推动更多的“内陆国家”参与全球经济,具有划时代意义。世界分工关系进一步优化,能够打破在传统分工模式下,全球化失衡给世界经济可持续发展带来的冲击。

此外,英国地缘政治学家麦金德把欧亚非三大洲称为“世界岛”,欧亚大陆的中部是“世界岛”的心脏地带,此地带在历史上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由于一直缺乏稳定的外部环境,经济基础薄弱,中欧班列的开行成为区域内发展的“毛细血管”,对于推动区域产业化发展起到有效推动作用,不同城市之间的经济联系也因此得到增强,中长期内有助于区域产业链体系的形成。

共赏、共建、共享是“一带一路”的全球治理原则,也是“一带一路”的原则。西方价值观在文化体系中趋“同”,是典型的范式性力量,而“一带一路”价值观以“通”为倾向,即承认差异,据此构建相互欣赏、相互理解、相互尊重的人文格局,是典型的文明型力量。范式性力量提出外交应塑造人们的观点,使其对某种意识形态产生认同,其强调自身价值观应成为国际社会的“范式”,是道德优越感的体现。所谓的文明型力量,应在个体文化自信的基础上实现相互间的文明互鉴,而不在于改造对方。

总之,“一带一路”不能只停留在政策分析或政策解读上,更应以“原理论”做支撑,从发展经济学和全球治理的内涵逻辑角度加以分析。本文将“一带一路”的逻辑分为三个层次:一是中国经济外交的顶层设计;二是践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实践;三是中国参与全球治理的公共产品。每一个层次都侧重不同的主体、衡量指标,以及理论基础(见图1)。

图1 “一带一路”的逻辑体系

“一带一路”在2019年政府工作报告中被提及5次,连续六年成为政府工作报告的关键词。报告指出,我国发展面临多年少有的国内外复杂严峻形势,经济出现新的下行压力。我们面对的是深度变化的外部环境,经济全球化遭遇波折、多边主义受到冲击、国际金融市场震荡、国际大宗商品价格大幅波动、外部输入性风险上升、不稳定不确定因素明显增加。即便在此背景下,改革开放依然取得新突破,共建“一带一路”仍取得重要进展。

第一,“一带一路”建设更具层次性、系统性。自由贸易港、粤港澳大湾区、国际进口博览会等重大事项的落地,使“一带一路”有了更强有力、更具体的支撑体系,实现了陆海联动、内外联动、政企联动。报告指出,共建“一带一路”引领效应持续释放,同沿线国家的合作机制不断健全,经贸合作和人文交流加快推进。截至2019年11月,中国已同167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签署198份“一带一路”方面的合作协议,[]古老的“丝绸之路”正以越来越崭新的姿态重新焕发生机活力。由于合作国家数量的增多,当前我们以“一带一路”共建国替代传统多、双边体系,所有参与者之间形成一种具有第三方参与或自身发挥第三方角色的网状合作关系。并且领域之间的合作相互渗透、相互影响,以贸易合作为例,以中外合作区为载体的合作模式本质上是一种贸易发展为导向,带动区域工业化发展的模式。此外,跨境电商及与贸易有关的便利化措施,进一步降低全球生产要素流动壁垒,使得跨区域生产和交易协调成本大幅降低,“一带一路”建设的空间不断深化。

第二,“一带一路”强调“双向属性”,既要看“走出去”项目,也要关注“引进来”效果。报告指出,中国在过去一年大幅压缩外资准入负面清单,扩大金融、汽车等行业开放,促使一批重大外资项目落地,新设的外资企业增长近70%。未来我国将进一步加大吸引外资力度,放宽市场准入,缩减外资准入负面清单,允许更多领域实行外资独资经营。促进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始终是中国充分与世界“互融”的立场、原则与价值观。中国坚定维护经济全球化和自由贸易,积极参与世贸组织改革,加快构建高标准自贸区网络,继续推动中美经贸磋商。中国不会在贸易层面推行排他性政策,而是要营造内外资企业一视同仁、公平竞争的公正市场环境,营造自由贸易的国际市场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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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目录

  • 一 “一带一路”的理论魅力
  • 二 “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尤其需要企业家精神
    1. (一)寻找文脉是确立企业家精神的标志
    2. (二)激活文脉:以立服人、以例服人
      1. 1.以立服人:形成文化、理念和价值共振
      2. 2.以例服人:用说服自己的优秀案例去说服社会
    3. (三)打通商脉:以理服人、以利服人
      1. 1.以理服人:找逻辑、规律,找风口、痛点
      2. 2.以利服人:路径选择比美好描述重要,要有获得感
  • 三 打造上海丝路模式:精准发力、重点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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