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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陆地边疆架构推动美国成为北美陆权强国(1776~18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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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陆地边疆架构推动美国成为北美陆权强国(1776~18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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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陆地边疆架构推动美国成为北美陆权强国(1776~1898年)

边疆架构与国家发展互动的逻辑在前一章已初步构建起来,从实证分析角度来看,这是一种逻辑假设,需要经过验证来加以确定和修正。1776年《独立宣言》发表之后,美国做着建国的准备,直到1898年发动美西战争,这段时期美国的目光所关注的主要是陆地,构建的边疆形态主要是陆地边疆。随着陆地边疆开拓、陆地边疆治理及陆地边疆观念及理论的形成,美国的陆地边疆架构得以构建起来,并对美国的国家发展产生正反两面的影响,最终助推美国综合实力提升并发展为北美陆权强国。

第一节 美国的建立

美国的建立是美国陆地边疆架构与国家发展互动的逻辑起点。而美国的建立包含建立的标志、动因,美国的基本要素及属性,以及美国所具有的世界眼光和孤立主义。

一 美国建立的标志

1783年《巴黎和约》的签订,标志着美国的建立。该和约的签订,是北美13个殖民地联合起来发动独立战争,并通过艰苦的战争和卓有成效的外交活动迫使英国屈服的成果,有其独特的历史背景。自从美国独立战争的第一枪打响,13个殖民地与宗主国英国就走向了战争的道路。1776年《独立宣言》发表,标志着13个殖民地有了联合在一起追寻独立的战斗檄文。在战争初期,由于实力弱小,以致殖民地联合体连连败退:纽约南部被焚,大陆会议迁离费城,只得在巴尔的摩举行临时会议。但随着战争进入相持阶段,联合体的优势逐渐体现,战场上也不断传来捷报,尤其是萨拉托加战役(Battles of Saratoga)的胜利,成为北美独立战争的转折点。在战场外,联合体不断展开外交活动,争取与英国存在矛盾的其他列强的支持,法国、荷兰以及西班牙纷纷对英国宣战并相继承认美国独立,且在军事上给予美国支持。最终,英国同意美利坚合众国独立,并签订了《巴黎和约》。

《巴黎和约》对美国的主权及其领土作了明确的规定。“根据和约,英国正式承认美利坚合众国独立,成为‘自由民主和独立的共和国’。英国‘放弃对合众国及其每一部分的统治、礼节和领土主权的一切要求’。”[]这一关于美国主权的内容是《巴黎和约》的核心,作为主权国家最重要的构成因素——主权,是一种被承认的产物,尤其是被当时的大国、强国承认至关重要。反过来说,主权不是自我宣示后就会自然获取的,必须得到其他主权国家的承认才行。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1776年《独立宣言》的发表不能作为美国建国的标志,因为虽然该宣言中有涉及主权、独立的内容,但那是13个殖民地联合起来的一种自我宣示、一种愿景,在没有得到其他国家以正式的条约形式承认之前,从国际法的角度而言,13个殖民地联合起来的整体还不是现代意义上的主权国家。而通过《巴黎和约》获得了之前宗主国英国条约意义上的同意,美国作为一个主权国家才正式建立起来。

《巴黎和约》另一个极为重要的内容是关于美国领土的规定。1776年,13个殖民地联合起来宣布独立时,其占据的空间仅局限于靠近大西洋沿岸的30多万平方英里,并且这些空间只是其自我宣示的范围,并不具备国际法意义上的合法性。直到逼迫英国签订《巴黎和约》时,美国的独立才被之前的宗主国以条约形式加以承认,并规定了美国的边界,进而确定了领土范围。这种确定从结构上看可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对于13个殖民地发表《独立宣言》时所占据的空间的承认;二是对新增领土的规定,使得美国的疆域大为增加,达到88.88万平方英里[]。此时的美国领土,北以圣克罗瓦河与北纬45度线为界,南至西班牙所属的佛罗里达,西起密西西比河,东抵大西洋。

除此以外,《巴黎和约》还规定:美国有权在纽芬兰和新斯科舍海域捕鱼;同意将应偿还给两国债权人的全部债务作为有效债务;由大陆会议“恳切地劝告”各州议会发还充公了的托利党人的财产;释放战俘,英军则以“完全合宜的速度”撤离。[]

二 美国建立的动因

要想深刻理解美国的建立,必须从当时的历史背景中探寻其建国的动因,究竟是什么原因迫使13个本来各自独立的殖民地联合起来,共同反抗其宗主国英国,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重大而紧迫的问题,使其必须采取革命的方式来应对。

英法七年战争(1756至1763年)之后,北美13个殖民地与母国英国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根本性转变,二者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在整个七年战争中,由于将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战争事宜当中,英国对北美殖民地的控制有所松懈。七年苦战,耗费了英国大量钱财,使得国债激增,1763年欠债1.45亿英镑[],并引发财政危机。为应对此局面,英国开始强化对北美殖民地的统治和剥削,通过推行各种法令,试图将巨额国债转至北美殖民地居民身上。英国对殖民地的新政策,旨在更直接地控制殖民地的政治和经济,严重损害了殖民地民众的切身利益。

1763年,英国政府出台移民禁令,禁止北美13个殖民地民众向阿巴拉契亚山脉以西迁移,此举损害了自由农民、手工业工人、土地投机者以及南部种植园主的利益。第二年,英国议会通过“蔗糖法案”,修订了蔗糖进口的关税率,明确规定殖民地只能从西印度群岛输入高价蔗糖,严禁法、荷等国走私蔗糖运进殖民地,同时对原来许多免税的商品征收进口税,扩大了外国进口商品的征税范围[],从而损害了民众的利益,严重阻碍了殖民地工商业的发展。同时该法案对殖民地有着更深远的经济意义,因为它包含的条款服务于全部主要的英国经济利益并威胁殖民地的许多美国企业[]。同年,英国议会通过了“货币法”,禁止13个北美殖民地发行自己的货币,并令殖民地定期停用现行流通货币,损害了负债的小农以及手工业者的切身利益。而1765年的“印花税法案”,规定对所有的报纸、历书、手册、证书、遗嘱、执照等大多数印刷品征税。[]此法案将政治气氛提升至沸腾,在现实意义上开始了殖民地走向反抗的第一步,[]“没有代表权,就不得征税”成了当时最响亮且有力的政治口号。

针对“印花税法案”,北美殖民地人民掀起了反对英国的第一波高潮。为了发动和组织群众,“自由之子”社和“自由之女”社成立,它们由手工业者、工人、农民、水手、渔民以及革命知识分子组成,其行动活跃,组织发动了各种反英活动。1765年10月7日至25日,除弗吉尼亚、新罕布什尔、北卡罗来纳以及佐治亚以外的其他9个殖民地的代表在纽约举行大会,反对印花税法,并通过《权利与自由宣言》。此宣言的核心内容即对“没有代表权,就不得征税”这一政治口号进行阐释与延伸,宣布殖民地居民与英国本土的居民权利平等,理应享有同等的权利;未经殖民地人民及其代表的同意,不得向其征税;同时要求取消印花税法。经过利益权衡,英国最终取消了印花税法。

第二次反对英国的高潮主要针对汤森税法。查尔斯·汤森是顶替乔治·格伦威尔的英国财政部长。为了应对英国地主要求减轻其沉重的财政税,汤森采取提高北美殖民地税收的办法,于1767年开始对茶叶、纸、红铅、玻璃等重要的消费品征税。此外,法令还规定税收人员可以到船舶、商铺、货栈以及私人住宅展开搜查以收缴走私物品,并在波士顿、费城以及查尔斯顿设立海事法庭。汤森税法及相关法令严重损害了殖民地人民的商业利益,侵犯了其政治权利,因此遭遇强烈抵抗。人们纷纷采取各种方式,抵制英国货物,开展反抗活动。到1769年底,北美殖民地进口商品已降至其正常水平的1/3,英国在北美殖民地失去的销售额在1768年和1769年合计超过100万英镑[]。1770年,发生波士顿惨案,造成5人死亡,这也给英国造成了很大压力。因此,出于经济和政治的考量,英国被迫取消汤森税法中的除茶叶税以外的其他税,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此次危机。

1773年的“茶叶法案”激起了反英活动的第三次高潮。该法案有利于英国东印度公司倾销其过剩的茶叶,却将北美殖民地茶叶商人排除在外,严重损害了北美殖民地茶叶商人的利益。此外,该法案的推行,对整个殖民地商人的心态产生了巨大影响,“制定茶叶法的消息在美洲商人中间普遍引起了惊恐;这是因为,一项赚钱买卖的利润即将由于议员大笔一挥和一家强大垄断企业的代理商有权直接在美洲土地上经营业务而一笔勾销了。直接的威胁是巨大的,如果这种方法推广开来,美洲的企业就可能为了英国公司的利益而彻底遭到摧残”[]。对此,靠近港口的城市里的茶叶商人做出强烈的反应。12月16日晚,“自由之子”成员乔装成印第安人,将停靠在波士顿的东印度公司运茶船上的茶叶全部倒入大海,制造了波士顿倾茶事件。不仅如此,反对“茶叶法案”的风暴在其他城市蔓延开来。这种状况激怒了英国当局,为惩处北美殖民地,英国以绝对多数票通过了5项“不能容忍法令”,这一举措更激怒了北美殖民地民众。

从1763至1775年,英国出台了各种加重北美殖民地负担的法令,破坏了殖民地民众的自由权利,激化了英国与北美殖民地之间的矛盾,终于到1775年4月19日,在列克星敦打响了北美独立战争的第一枪。即便如此,在《独立宣言》发表之前,北美殖民地人民都未想追求独立,只是希望通过各种反抗活动来谋求经济利益和相对自由的政治权利。1775年7月初的《橄榄枝请愿书》和《关于拿起武器的原因和必要的公告》即是明证。前者宣称,“我们太需要母国的保护而不想独立”,后者则强调,关于建立殖民地军队的目的并非想“解除在我们之间如此长久而幸福地存在着的那一联合”,而是要确保北美殖民地人民的生命、自由和财产,“当侵略者方面停止敌对行动和他们不再重新采取敌对行动的时候,我们将放下武器”[]。北美殖民地人民反抗的最初目的只是想回到之前的稳定关系当中,并非想通过战争谋求独立。从1774年10月14日大陆会议所列的对英国不满的清单,以及最终要求废除1763年之后对殖民地实施的所有主要法律当中,即可见北美殖民地反抗英国的逻辑[]

但是,英国当局对北美殖民民众反抗行为的背后本质及逻辑认识不清、重视不够,不断推行错误的政策,制定和出台激怒北美殖民地民众的法令,逐步将殖民地民众逼上独立之路。1775年8月23日,英国宣布北美殖民地公开叛乱,最终导致了1776年《独立宣言》的出现,从而彻底将北美殖民地逼上革命之路。

三 美国的四大基本要素

美国是基于特定的历史背景而构建起来的主权国家。独特的时代背景及历史条件,决定了美国建立的国家类型是现代主权国家。作为现代国际体系中的主体,主权国家包含四大基本要素:人民、政府、确定的领土、主权[]

人民是构成国家的第一要素,没有人民就无所谓国家。最先在广袤的北美大陆上生活的是北美原住民(印第安人)。随着新航路的开辟,美洲被西欧国家的航海家发现。从公元16世纪起,西班牙、法国、荷兰、英国先后在北美大陆进行探险和殖民活动。但只有英国在北美大陆成功建立起长久的殖民点。从1607到1732年,英国在北美大陆相继建立起13个殖民地。其中,最早的移民浪潮来自英格兰,此外,还有苏格兰、爱尔兰、德国、荷兰以及法国。这些资本主义商品经济发达国家移民的到来,给北美大陆带来了先进的劳动力。他们共同生活在这片新大陆上,以英语为共同语言,形成了共同的文化,使得新大陆被称为“民族大熔炉”。这些经过“熔炉”化的移民就成为美利坚民族的主体,构成了美国这个国家的第一要素。这些移民大多数来自社会的中下层,且相当一部分移民在母国缺乏自由。不少移民或为了躲避宗教迫害,或厌恶和逃避封建暴政,而抱着追求自由平等或改变贫困局面的愿望漂洋过海来到新大陆。因此,他们身上不乏勤奋进取、独立实干精神,这种移民的结构、素质及其所具备的精神对美国的建立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政府是国家在组织上的体现,正是通过建立政府,人民才被从国家层面组织起来。在国内,国家通过政府依法实行统治和治理;在国外,政府代表国家及人民展开国际交往。美国人民建立的最初的政府形式是邦联政府。邦联指“多个独立的州的一种自愿联合,成员州只接受对其行动自由的有限限制”[]。它是按照第二届大陆会议起草的《邦联和永久联盟条例》(简称“邦联条例”)建立起来的,其初衷是适应迫切的抗英形势以及合众国发展的需要,13个松散的殖民地需要进一步的联合,需要一个全国性的政府来组织发动人民开展抗英斗争。邦联条例还正式确定“美利坚合众国”为美国的国名。邦联政府最大的短板是缺乏强有力的中央政府,这从其结构可见一斑:邦联国会是唯一的政府机关,邦联不设行政部门,只基于邦联条例而成立各州行政委员会,“在议会休会时行使合众国在议会开会并为九州所同意的情况下有时认为可以授予的权力”;缺乏单独的司法部门。只设一个议院,由各州的2至7名代表组成,每州仅有一票。代表由州议会任命,为期一年,随时可罢免,薪水由州支付。邦联政府有权建立海军和陆军,办理外交,要求各州提供金钱和人力,提供邮政服务,管理印第安人事务,借款和铸币,规定度量衡标准,为防务和公共福利拨款。行使重要权力要有9个州的同意。无权管制州际贸易,无权直接向人民征税[]。总而言之,这样的政府结构使得各州享有主权,一院制的邦联国会权力十分有限。

美国拥有领土和获得主权是在1783年9月3日与英国签订《巴黎和约》之后。这个和约的签订来之不易,是北美殖民地联合起来,浴血奋战,积极开展“革命外交”,坚持不懈反抗英国而取得的胜利果实。自此获得了包括宗主国在内的强国的承认,从而既获得了主权,又拥有了领土。

四 美国的三重属性

国家具有三重属性,它“既是一种政治形式,也是一个政治共同体,还是一个政治地理空间”[]。首先,作为一种政治形式的国家,是为了实现对社会的有效管理而在人类社会发展进程当中创设出来的,必须具备两大基本要件:组织化了的以暴力为支撑的公共权力以及占据和控制一定的地理空间。其次,作为一个政治共同体的国家,是通过国家公共权力按照地理范围划分居民和组织居民,从而构建起的一个特定的社会团体。国家的政治共同体属性在民族国家成为主导性国家形态并构建了民族国家的世界体系之后,得到进一步凸显。作为一个政治共同体的国家必须将国家的统一和稳定作为重要目标,充分运用国家公共权力,通过各种有效的整合方式将社会成员整合于统一的政治共同体之中,避免国家的分崩离析。最后,作为一个政治地理空间的国家,是指其不管是作为政治形式还是政治共同体,都必须占据或控制一定范围的地理空间,而且前两者都必须以这样的地域范围作为基础和前提。这样的地理空间既是国家形成和存在的基础,又是国家治理和国家发展所依凭的条件。

首先,作为一种政治形式的美国,是北美13个殖民地的人民为了实现对由他们所组成的社会的有效管理而创设出来的。美国作为一种特殊的政治形式,有两大基本要件:组织化了的以暴力为支撑的公共权力以及占据和控制一定范围的地理空间。从1607年北美建立首个永久定居点起,到标志着美国建立的1783年《巴黎和约》的签订,在这176年间,先是北美13个殖民地逐渐建立起来,在每个殖民地形成过程中,为了解决当时面临的公共问题,公共权力以各种方式被建立起来并发挥作用。公共权力被建立起来后不断变化,其动力一方面来自公共权力本身,另一方面来自解决殖民地社会所面临的各种问题的需要。在第一届大陆会议召开之前,北美13个殖民地基本上各自独立,缺乏联系。因此,在此之前,公共权力以及行使公共权力的各种政治组织和暴力机构,在各个殖民地以各自的方式建立起来,并只在本殖民地范围内发挥作用。而大陆会议的出现,以及之后邦联国会对大陆会议的替代,开启了13个殖民地政治整合的进程。在这个过程中,国家政权被建立起来,围绕着国家政权的组织,各种国家机构、制度以及运行机制得以形成,从而使得作为一种政治形式的美国最终成立。

其次,作为一种政治共同体,美国又是一个“民族国家”[]。“从本质上看,民族国家就是以民族对国家的认同为基础的主权国家。”[]因此,作为民族国家的美国,是以美利坚民族对美国的认同为基础的主权国家。美利坚民族是美国的国族。就逻辑上讲,作为“民族国家”的美国,其构建包括两个维度:一是民族共同体的构建,即美利坚民族的构建;二是美利坚民族对美国的认同。前者是民族国家形成的前提。但美利坚民族的形成,并不意味着它会一直稳定存在并自然而然地认同美国。美国构建民族国家的进程有其自身特色,它是以移民为主的国家,通过反抗宗主国,从英国的统治下独立出来获得国家主权,从而成功构建起民族国家。

移民至美国的人属于不同的民族,但他们由于面临共同的问题,而在共同反抗英国的过程中逐渐联合起来,形成美利坚民族。因此,“在某种意义上,不是民族产生了革命,而是革命产生了民族”[]。美利坚民族虽然在革命中形成了,但其对美国的认同却是革命以后的事情。在革命过程中,虽然各民族逐渐有了共同体意识,但是其效忠的主要对象还是各殖民地。“在独立以前,北美人民既是英国的臣民,又是马萨诸塞、弗吉尼亚或其他殖民地的公民。独立以后,他们不再是英国人了,却还没有成为美国人。还没有一个美利坚国家来博得他们的忠诚。”[]只有当美国成立以后,美利坚民族才有了效忠的国家对象。而之所以效忠,一方面是在共同抗英的过程中有了共同体意识,另一方面是通过一套完整的制度化机制来实现和保障的,这种机制就是民主制度。同时,美国通过将人们的社会身份同一性确认作为基本策略来构建国族,有效地巩固和提升了国族认同,才使得美国成为“民族的熔炉”。

最后,美国还是一个政治地理空间。不管是作为一种政治形式,还是作为一个紧密联系的政治共同体,美国都必须占据一定的地域范围才行,美国不可能是“空中楼阁”。美国依靠国家权力所占据或控制的地域范围即政治地理空间,由边界加以框定。这样的政治地理空间可称为疆域或领土,它既是美国形成和存在的基础,又为美国的治理和发展提供条件。离开地理空间维度,是无法对具体的美国进行描述和分析的。之所以称美国为一个政治地理空间,是因为美国占据和控制的地域范围是地理性与政治性的有机结合。地理性指的是美国所占据的空间由陆地、海洋、山川、河流等地理元素组成,而政治性是指美国是通过国家权力来占据和控制其所属的空间,通过国家权力来体现其政治性的。面对政治地理空间这一本质属性,美国在治理中就必须具备政治地理空间思维,必须要对领土进行整体谋划,“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依据国家的地理特色、资源禀赋来划分不同区域,并针对地域特色制定相应战略,以促进其自身发展。

五 世界眼光和孤立主义

通过激烈的博弈甚至残酷的战争,北美13个殖民地终于脱离了英国的统治,建立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民主共和国。从建立起,美国就是一个富有世界眼光和全球视野的国家,这一特点始终伴随着美国的整个历史进程。世界眼光和全球视野使得美国在制定外交政策及开展外交活动时,更加合理和务实。建国之后的外交原则——孤立主义的确立与美国的世界眼光不无关系。美国的世界眼光和全球视野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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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 第一节 美国的建立
    1. 一 美国建立的标志
    2. 二 美国建立的动因
    3. 三 美国的四大基本要素
    4. 四 美国的三重属性
    5. 五 世界眼光和孤立主义
  • 第二节 国家发展的需要催生美国陆地边疆架构
    1. 一 美国国家发展的需要助推美国边疆拓展
    2. 二 美国陆地边疆架构的历史形成
      1. (一)移动的美国陆地边疆
      2. (二)陆地边疆的有效治理
      3. (三)陆地边疆观念和理论
  • 第三节 陆地边疆架构对美国国家发展的影响
    1. 一 积极的作用
      1. (一)成倍扩大美国的规模
      2. (二)促进美国经济的发展
      3. (三)促进美国民主政治的发展
      4. (四)营造良好的地缘政治环境
      5. (五)边疆在内战中的作用
    2. 二 带来的问题
      1. (一)陆地边疆架构中的印第安人问题
      2. (二)陆地边疆架构中的生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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