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

栗谷孝思想的理气论基础研究

作者

赵甜甜 哲学博士,中山大学国际翻译学院副研究员;
崔英辰 哲学博士,韩国成均馆大学名誉教授。
Zhao Tiantian
Choi Young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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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谷孝思想的理气论基础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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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谷孝思想的理气论基础研究

一 绪论

在研究思想体系或思想史时,看待问题的角度和认识事物的方法,是认清事物本质的关键。朝鲜儒学史的发展历程实际上是朱子学从丽末鲜初传入朝鲜到融合、发展为独具特色的朝鲜朱子学体系的过程。朱子认为理与气“不相杂,不相离”,退溪李滉强调朱子学中理气不相杂的层面,而栗谷李珥则强调朱子学中理气不相离的层面。

二人对朱子学解释的侧重不同,导致了退溪学派与栗谷学派相互冲突的理论基础,在论争的过程中朱子学本身所包含的问题暴露了出来,对于这些问题,退溪和栗谷提出了解决方案,并做出了大胆的理论尝试。因此,退溪与栗谷的性理学根据视角的不同,既可以说他们是忠实的朱子学者,同时也可以说是朱子学理论的创新者,二人对朱子学理论发展的多样性和多元性做出了贡献。

盖退溪多依样之味,故其言拘而谨;花潭多自得之味,故其言乐而放。谨,故少失;放,故多失。宁为退溪之依样,不必效花潭之自得也。

栗谷此说是从两种角度对朝鲜性理学史进行理解和分析,一种是忠于朱子学理论,比较准确地理解和继承朱子学理论的称为“依样”,在自我领域有所体会的称为“自得”。他认为退溪的理论是“依样”,对此我们不得不提出异议,而对于自身的学问他又是如何评价的呢?我们来看下面的引文:

今之学者,开口便说理无形而气有形,理气决非一物,此非自言也,传人之言也,何足以敌花潭之口而服花潭之心哉。

这里栗谷认为自身的学说与“非自言也,传人之言”的“今之学者”不同,也与单纯地对朱子学进行“依样”的学者不同,即他自身的学说为“自得”。孝道是百善之首,具有最高的道德价值,他上呈给君主的学习教材《圣学辑要》中专门写了《孝敬章》以明确其重要性。《孝敬章》的内容虽大多是对前贤圣训的整理,但从文章内容与构成上不难看出栗谷孝思想的特点,这种独特的孝思想究其根源,则可以归结为其独特的理气论思想。

栗谷对孝的讨论始于《孝经》,他在《孝敬章》开篇即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孝在栗谷思想体系中的重要性在这里可以窥见一斑。在启蒙图书《击蒙要诀·事亲章》中他进一步阐述说:

凡人莫不知亲之当孝,而孝者甚鲜,由不深知父母之恩故也。《诗》不云乎:“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人子之受生,性命血肉,皆亲所遗。喘息呼吸,气脉相通,此身非我私物,乃父母之遗气也。故曰:哀哀父母,生我劬劳,父母之恩,为如何哉?岂敢自有其身,以不尽孝于父母乎!人能恒存此心,则自有向亲之诚矣。

这里可以看到栗谷理解的个体生命来源于父母“所遗”,而这个个体生命不仅是传统观念上所说的血肉之身,还包括了“性命”,即人之身体是血肉与性命的综合体。他在《孝敬章》中说:“人子之身,父母生之,血肉性命,皆亲所遗,生成之恩,昊天罔极。是故孩提之童,莫不知爱其亲,天性然也。”正是由于有“性命”的“所遗”,才会使得孩提之童也拥有爱亲的本性。可以说栗谷从根源上找出了孝形而上学的依据,对孝的逻辑进行了合理化。他对身体的这种认识正是基于其特殊的理气论,这又影响了其孝的思想,以下我们就来梳理其孝思想是基于何种理气论发展起来的。

二 “自尔”与“所以然”

观念不是抽象思维的产物,而是在政治社会的基础上产生的风向标。栗谷所处的时代与朱子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这就导致了作为栗谷思想核心的理与气,其概念和意义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改变,甚至理气论也随之产生了历史的变化,这种社会环境与时间历史的改变让我们更加期待栗谷理气论的“自得之味”。

近观整庵、退溪、花潭三先生之说,整庵最高,退溪次之,花潭又次之。就中,整庵、花潭多自得之味,退溪多依样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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