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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贡使安璥《驾海朝天录》中的海洋形象研究

作者

裴钟硕 文学博士,复旦大学外文学院韩国语言文学系讲师。
Pei Zhongsh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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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贡使安璥《驾海朝天录》中的海洋形象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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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贡使安璥《驾海朝天录》中的海洋形象研究

追溯朝鲜半岛历史,自由无畏地遨游在浩瀚的大海是20世纪以后的事情。对于朝鲜朝文人来说,大海是神秘而恐怖的存在。朝鲜末期的文人黄玹(1855~1910年)提道:“大海之澜,无风自激。卷者蔽天日而漾者吞山岳,天下之险,无过于是。”除了生计所需,朝鲜朝百姓不会出海。同样,文人也忌讳大海,与大海相关的文献远不及与陆地相关的文献。因而,以海洋作为素材的文献显得相当珍贵。

17世纪上半叶,安璥(1564~1640年)在海路使行归来后留下了《驾海朝天录》。该书于2002年为学界所知。直到今天,中国有3部关于《驾海朝天录》的研究和资料集,韩国则有2部。韩国学者研究的是与日本通信使行之间的比较,以及与明朝文人之间的交流。相反,中国学者则关注《驾海朝天录》的史料价值。

本文与以往研究不同,从人文学层面理解海洋,通过剖析《驾海朝天录》,研究朝鲜朝贡使的记录,分析其眼中的海洋形象,了解近代以前的知识分子对海洋的理解。值得一提的是,安璥是17世纪明清交替时期首批通过海路往返中国的使臣之一,《驾海朝天录》也是当时唯一一部记载海路使行全过程的记录,成为后行使臣的参考书。

一 《驾海朝天录》的海上行程

世宗三年(1421年),明朝迁都北京,为防止倭寇的入侵,封锁了唯一一条连接汉阳和南京的海路使行站——登州。此后两百年间,中韩使臣利用陆路往来,朝鲜人自然到达不了登州。然而,宣祖二十五年(1592年)壬辰倭乱爆发,北方女真族迅速崛起,最终努尔哈赤建立了后金,征服了辽东地区。自此,中朝使臣重新启用海路,人们又络绎不绝地来到了登州。两百年未行的海路使行,从光海君十三年(1621年)开始,到仁祖十五年(1637年),前后持续了约17年。

光海君十三年(1621年)五月,朝鲜王朝时隔两百年重启海路使行,派陈慰使(正使权尽己、书状官柳汝恒)与辩诬赐恩冬至圣节谢恩使(正使崔应虚、书状官安璥)一同出使。当时明朝使臣亦在朝鲜。由于后金在1620年后逐渐强盛,明朝想维持与朝鲜的关系,于是于1621年春,任命刘鸿训为正使、杨道寅为副使,通过陆路到达朝鲜,希望恢复明朝和朝鲜的传统友好关系,并要求朝鲜一同对抗后金。然而,当他们出使结束想要回到明朝时,后金已经征服了辽东地区。陆路不通,朝鲜遂为明朝使臣造了两艘船。与此同时,备边司已采取措施,让陈慰使与谢恩使跟着明朝使臣一同前往明朝。由于当时明朝实行海禁政策,外国人不能通过海路到达明朝,但明朝使臣替他们解释放行。就这样,明朝使臣与陈慰使、谢恩使一同从朝鲜安州的清川江出发到达了登州。

《驾海朝天录》是从作者与明朝使臣相会的那天开始记录的。从那天开始一直到到达登州,安璥的海上行程与船上作诗如表1所示。

表1 《驾海朝天录》中的海上行程

安璥一行从朝鲜安州出发到登州总共花了30天。鉴于17世纪海路使行从宣沙浦到登州平均所需时间为22.4天,此次行程算是拖延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这主要是因为安璥的船在旅顺浦口和黄城岛之间遇到暴风,漂流了10天。

在船上所作诗共18节19首,其中五言律诗11节11首,七言律诗6节7首,其他五言古诗1首。起初坐船开始出使时创作的全是五言律诗,在遇到风浪后开始作七言律诗。此后受暴风之害及漂流期间没有作诗。在黄城岛安定下来后又作五言律诗。即将到达登州时作五言古诗,到达登州后作3首七言律诗。

安璥作五言律诗与七言律诗是否随机尚未可知,如果与其行程相比较,就可以发现,他在安稳坐船时作五言律诗,遇风浪时作七言律诗。由此可以推测,安璥在安稳乘船时,更倾向于作五言诗。

二 《驾海朝天录》中的海洋形象

(一)丰富的诗思宝库

1617年,安璥曾作为千秋使的书状官通过陆路前往北京。当时陆路已成为两百多年使臣往来的唯一手段,留有许多相关记录。然而,海路时隔两百年重新开启,海洋对安璥而言是很陌生的。正因如此,安璥在船上看到的海上新风景足以激发其作诗的灵感。以下是安璥从朝鲜安州出发四日后于清川江口停靠时写的《老江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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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目录

  • 一 《驾海朝天录》的海上行程
  • 二 《驾海朝天录》中的海洋形象
    1. (一)丰富的诗思宝库
    2. (二)使臣使命感的体现
  • 结 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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