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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赫访谈:进入哲学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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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斗斗 毕业于中山大学哲学系和复旦大学哲学系,2000年获复旦大学哲学博士学位。现任华侨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福建省“百千万人才工程”人选。长期从事马克思主义哲学、科技哲学与当代社会理论的教学与研究。兼任中国辩证唯物主义研究会价值哲学专业委员会常务理事;中国历史唯物主义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理事等。在《哲学研究》《马克思主义研究》等国内核心刊物上发表论文80多篇。
薛秀军 华侨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党委书记、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山大学哲学系哲学博士,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哲学博士后,厦门大学公共事务学院公共管理博士后。福建省历史唯物主义研究会副会长,中国辩证唯物主义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人学学会常务理事等。获评“福建省高校新世纪优秀人才”“福建省高校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哲学社会科学青年理论人才”“福建省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中青年杰出人才”等。主要从事历史唯物主义与中国现代化、管理哲学、文化战略与文化政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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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赫访谈:进入哲学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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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赫访谈:进入哲学之途

被访者:安东·科赫Anton Friedrich Koch(海德堡大学哲学系教授、海德堡科学院院士)

访谈者:谢朗、惠丽云、李文琪、宋琦(华侨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

【按:2016年11月,海德堡大学哲学系科赫教授对华侨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进行了为期两周的学术访问,开设了系列课程。此前科赫教授分别于2013年、2014年前来我院讲学,我院学生与他已经有了较多的接触。因此本次讲学期间,“中西人文综合试验班”的三位哲学本科生(2013级谢朗;2014级惠丽云、宋琦)、2016级外国哲学专业硕士研究生(李文琪)特别筹划用英语对科赫教授做了为时一个小时的专访,并将访谈对话记录整理、翻译成汉语文本。交流话题广泛而深入,涉及科赫教授个人如何进入哲学之途,针对哲学学习者提出的经验之谈,也涉及形而上学、哲学与哲学史之分、分析哲学、海德格尔、中西比较哲学等诸多哲学主题。——李忠伟、常旭旻】

进入哲学之途是因为对终极问题的好奇

宋琦:您之前在一篇发表在中国的采访[]中谈到,之所以会选择做哲学研究是因为对人类存在的神秘感感到好奇和困惑。那么您现在从事哲学工作仍然是基于这个初衷吗?还是说另有别的原因?

科赫:我一开始从事做哲学工作的初衷确实是因为我着迷于人类存在的神秘感。但当我从事这门职业并渐渐往专业方面发展时,专业性较强的工作占了很大一部分。比如说写专业论文、给学生授课或者开设讲座等等。这些虽然是我现在在做的事情,但是我认为对人类存在神秘感的疑问仍然是我从事哲学的初衷和动力。不然的话,我可能会放弃从事哲学吧(哈哈)。

宋琦:除了这个最原初的原因外,后来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科赫:或者可以这样说,撇开作为一个教师要教书等外在原因,对人类存在神秘感的好奇和困惑这一内在原因始终没有变。

谢朗:您认为您找到这个问题答案了吗(对于存在之谜)?

科赫:如果说有答案的话,我仍然在思考寻找这样一个答案,这对海德格尔来说也是一样。The piety is...to be pious,the piety of thinking is asking questions(发问是虔诚思考的表现)。意思就是说如果你从不同的角度不断地询问这个问题,那么你就离它越近。有些问题是没有直接的答案的,不是说找到答案就结束了。人类存在的神秘感就像生活中某些问题一样,你从不同的方面、不同的角度去审视这个问题,不断地询问这个问题,以此为基础提出新的问题,又或者通过学习提出新问题,你会发现离这个问题的答案越来越近。也许得到一个清晰的答案是不太可能的。[]

宋琦:为什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是因为有关形而上学吗?

科赫:这个问题不是说可以直接给出清晰的答案,然后放在教科书里,别人直接拿来引用就可以的。比方说像绘画、文学作品等艺术作品吧,它们在某些程度上能够展现出人类存在的神秘感,但是却不能简单地说出到底是通过什么展现出来的。当你读一本小说、看一幅艺术作品或者看一部电影,你或许会感觉离人类存在之谜非常近,就像你被告知了某些东西,但却不容易给它一个明确的定义,这也许就是艺术的迷人之处吧。这其实也是哲学的特征之一。很多哲学的问题都是围绕着人类存在或者世界存在的根本性问题展开或者建构其哲学理论的,这些理论往往涵盖了哲学的各个方面,也因此引申出各种有趣的哲学问题。这也是很多伟大的哲学家经常做的。

所以,以我为例来说,我就是从真理之事实(the fact of truth)问题出发,研究这个问题是如何和其他哲学命题联系起来的,如自由和幸褔。你可以根据不同种类但相似的中心命题去解释或者论证其他哲学命题,但是哲学又或者说存在的核心其本身却是不可直接得知的。

康德和分析哲学对我影响巨大

宋琦:在您建立自己的理论之前,您觉得哪位哲学家对您的影响最大?

科赫:我认为康德对我的影响较大。我从学生起就开始学习康德,大学本科期间我们接触最多的是康德的课程,参加关于康德的研讨会等。1970年之后由于我不再是一个学生了,我可以自由地选择想研究的哲学家,除了研究康德之外,当然还有逻辑,以及像蒯因、塞拉斯、斯特劳森这样有名的英美分析哲学家,还有像弗雷格、维特根斯坦这样的传统分析哲学家。

关于罗素的话,我不认为罗素的理论那么有启发性,维特根斯坦的理论会更适合我的胃口吧(笑)。我一直想尝试理解黑格尔的理论,可惜想要理解他的理论对我来说非常困难,因此我把黑格尔先放到一边,直到几年之后我才开始研究黑格尔。我曾参加一个关于黑格尔学说的研讨会,可惜完全听不懂。但他的理论本身、他讲话的方式以及他所想要表达的思想都非常迷人。因此我决定之后再研究黑格尔。有意思的是我在慕尼黑大学担当助教时,就已经准备谈及一些黑格尔的哲学,在担任助教期间我又开始研究古希腊哲学。但总的来说,在学生时代,康德以及分析哲学对我的影响巨大。

学习哲学从理性重构大哲经典著作的论证入手

李文琪:我的问题是,既然不同的哲学家有不同的写作风格,是否存在一个普遍的方法,能用于研究不同类型的哲学家?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您说黑格尔与康德以及分析哲学家非常不同。我们能否以相同的方法研究黑格尔与弗雷格呢?

科赫:嗯,顺便说一下,康德与弗雷格和分析哲学家更相近。所以康德论证非常清晰,让说过的东西保持一致,并且考察自己说过的内容,然后做出结论。这更具有分析的风格。而黑格尔不同,他宣称他的逻辑学是最本质的第一哲学,是一个没有预设前提的理论。通过严肃对待这一宣称,我们发现找到其理论入口是可能的。所以如果情况真如黑格尔自己所说的那样,那么每个人都应该能够理解他的理论,因为它是无前提的。然后我尝试问我自己,如果我要发展一个无前提的理论,我应该采取什么做法?这是黑格尔游戏的基本规则,意图建构一个无前提的理论。你现在要么可以试图阅读黑格尔的文本(但是对我而言,这没有什么帮助),又或者可以以这些基本规则为出发点,创建一个无前提的理论。我会采取后面一种,但是我该怎么做呢?你可以开始构建,然后对照黑格尔的文本,查看你的构建是否与黑格尔的构建一致。如果你的构建与黑格尔的一致,那么你就理解了黑格尔所说的,这时候可以说你的构建是正确的;或者你发现你的构建和黑格尔的不一致,那么可能你的构建是错误的或者黑格尔的构建是错误的。接下来,你要更加努力尝试构建或者用你自己的方式研究黑格尔的理论,并且与黑格尔的理论加以核对。以这种方式,你可以入门黑格尔的理论,我采取的就是这种建构性的方法。当有人说,“看,这是我的一般规则”,你可以说:“好吧,我把你的书先放一边,以我自己的方法尽力遵循你的规则,然后我再查对你的书。”这需要一步一步来,而且这样做也很困难。因为在黑格尔的文本中很难找到所有这些步骤,但这种方法仅仅适用于研究黑格尔。在康德哲学或分析哲学中,跟随作者的文本会简单一些,因为像康德或弗雷格这些作者,他们给出了论证。所以像分析哲学家,或者康德、莱布尼茨、笛卡尔甚至亚里士多德等哲学家,他们的确给出了论证,你只需要跟着他们的文本。你会说,“好吧,那很有说服性,我认为我可以认同他”,或者说,“不,这个论证肯定存在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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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 进入哲学之途是因为对终极问题的好奇
  • 康德和分析哲学对我影响巨大
  • 学习哲学从理性重构大哲经典著作的论证入手
  • 关于形而上学与科学
  • 语言与思想的关系
  • 关于中西比较哲学、海德格尔等
  • 一些现实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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