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享
  • 评论(0)
  • 点赞(0)
  • 收藏(0)

从农家子弟到共产主义战士——名将朱可夫的童年

作者:〔英〕杰弗里·罗伯茨(Geoffrey Roberts)著,李晓江译

来源:《朱可夫——斯大林的将军》

发布时间 2020-11-24 09:18   浏览量 569

朱可夫的故事要从1896年12月1日一个名为斯特列尔科夫卡(Strelkovka)的村子开始说起,它属于莫斯科西南约80英里的卡卢加省(Kaluga Province)。他的父亲康斯坦丁(Konstantin)是个鞋匠,母亲乌斯金妮娅(Ustin’ya)是做农活的。“朱可夫”这个姓源于俄语中表示“甲虫”的“Zhuk”。在俄罗斯俚语中,它还可以指有点儿捣蛋的人。朱可夫的父母都是二婚,两人以前的配偶都死于肺结核。朱可夫在自己的回忆录中说,他的父母结婚时年龄都已经很大了,分别是五十岁和三十五岁。不过,据他的小女儿玛丽亚(Maria)说,教堂的记录(写回忆录时朱可夫没看到)表明,康斯坦丁和乌斯金妮娅在1892年结婚时,一个是四十一岁,一个是二十六岁。不过,考虑到俄罗斯农民艰辛的生活对于人的外貌的影响,在朱可夫的记忆或想象中,自己的父母要比实际的年龄显老也不足为奇。

格奥尔吉是家中的第二个孩子,他还有个比他大两岁的姐姐,名叫玛丽亚。在他五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又生了个男孩阿列克谢(Alexei),但这个孩子只活了不到一年。“我和姐姐,更不用说爸爸和妈妈,都很难过,经常去看他的坟墓。”三个孩子都受洗成了俄罗斯东正教徒。“我的父亲从出生、教养和观点来说,和他的士兵一样,”朱可夫的女儿玛丽亚声称,“都是东正教徒。他们和他一起在战斗前祈祷:‘上帝与我们同在!’”二战期间,有传闻说朱可夫在自己的小车里有一尊圣像。可是当朱可夫战时的司机被问及此事的时候,他说这是胡扯。“他是个党员……要是车里有圣像,我是会知道的。”虽然他的女儿相信他是个东正教徒,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宗教信仰在朱可夫的生活中起过任何作用。

朱可夫出生于其中的俄罗斯,是一个幅员辽阔的陆上帝国,从华沙到符拉迪沃斯托克,从北冰洋到里海和黑海,绵延数千英里,横跨10个时区。在它的境内,生活着100多个民族和族群,尽管人口中占多数的是和朱可夫一样的俄罗斯人。1900年,俄罗斯的人口约有1.4亿,其中绝大多数是农民。

朱可夫在卡卢加省的出生地位于所谓的“中央工业区”,它包括莫斯科及其周边省份。与俄罗斯南部及乌克兰大草原的肥沃的“黑土地”不同,“中央工业区”的地貌以湖泊、河流和成片的森林为主,很适合朱可夫喜爱的渔猎活动,但不太适合农业。它的主要的农作物是亚麻和蔬菜,而不是谷物。在“中央工业区”中承担农活的主要是像朱可夫的母亲那样的妇女。男人们则从事农业以外的活计和手艺,所以他们经常到莫斯科揽活。在那里,他们发现到处都是和他们一样的来自乡下的人。

20世纪初的俄罗斯,随着小学教育在农村的普及,农民的生活正经历着一场文化革命。村庄不论大小,大多建起了学校。朱可夫就是受益者之一,他接受了三年完整的小学教育,而多数农民都会选择两年。这表明,他的父母或许是贫穷的,但对于自己儿子的期待还是较高的。把教育当作提升个人社会地位的途径,这是朱可夫一生秉持的态度,而且他还把这样的态度传给了自己的家人。

朱可夫的父亲康斯坦丁虽说有一门手艺,可从来没有多少活可干,因此,格奥尔吉年幼时一直饱受贫困的煎熬。这种贫困是俄罗斯农民共同的命运,就连那些生活在相对富裕的“中央工业区”的农民也不能幸免。

格奥尔吉长得像他的母亲,而且他也继承了她那强壮的体格——据说她能背着一袋200磅重的粮食走一段路。但是从感情上来说,他似乎与自己的父亲更亲近,尽管康斯坦丁要经常外出,到莫斯科找活干——这也许正是原因所在。“我爱父亲,他也很宠我。不过,偶尔他也会因为我犯的错误而惩罚我,用他的皮带抽我并要我道歉。我比较犟,不管他抽得有多狠,也会咬紧牙关,从不求饶。有一天,他又这样抽我,我就从家里跑掉了,在邻居家的大麻地里躲了三天。”在当学徒的时候以及在加入军队之后,朱可夫也经常受到体罚,但他并未因此而怀恨在心。在多年之后,他告诉自己的女儿玛丽亚说:“艰难的生活是人生最好的学校。”

格奥尔吉于1903年七岁时开始上学并成功完成了三年的小学课程。为了庆祝他的成功,母亲给了他一件新衬衫,父亲给他做了一双新靴子。不久,家里人便做出决定,让朱可夫到莫斯科跟着他的舅舅米哈伊尔(Mikhail)当毛皮匠学徒。

莫斯科离斯特列尔科夫卡坐火车只要四个小时(现在是一个小时多一点),但对小格奥尔吉来说,那可是个大不一样的陌生世界。1908年夏天,当他来到莫斯科的时候,熙熙攘攘的人群、高大气派的建筑(村里的房子没有超过两层的)以及疯狂的生活节奏,让他感到头晕目眩,不知所措。不过,莫斯科到处都是像他那样的人:受过教育的农村小伙子,有亲戚在这座城市,做毛皮匠、裁缝、木匠、皮匠之类的手艺。

他舅舅的门店在市中心,离红场不远。朱可夫一天要干十二个小时,其中有一小时的午饭时间。工作很辛苦,还要时不时地挨师傅(和女工头)的打,但格奥尔吉不仅熬过来了,还挤出时间来上夜校继续自己的教育。朱可夫在后来的生活中一直都保持着良好的学习习惯。朱可夫不属于那种才智出众的将军,宁可说,他属于苏联人所谓的实干型,也就是注重实际行动的人;但在军事理论和战略战术方面,他是个好学生,而且还如饥似渴地广泛阅读文学作品。据他的女儿埃拉说,读书在朱可夫的家中总是处于中心位置。到这位元帅去世的时候,他在自己的乡间别墅已经积攒了20000册图书。可惜的是,在他去世之后政府收回了别墅,大部分藏书都变成了纸浆,最后只有几百册被博物馆收藏了。

与格奥尔吉一道自学的是他的表兄弟、老板的儿子亚历山大(Alexander)。他们一起学习俄语、数学、地理及科普读物,还有一个科目是德语。为了帮着做生意,亚历山大被自己的父亲送到莱比锡学习德语。在定期返回莫斯科家中的时候,他就抽空教他的表兄弟这门语言,而朱可夫将会在自己的军事生涯中把它派上大的用场。

1914年,朱可夫学徒期满。此时的他作为一个手艺不错的毛皮匠有了不错的收入,手下还有3个小徒工。从他与自己那些毛皮匠同事在当时一起拍的一幅照片来看,这是一群衣着体面而又温文尔雅的富足的年轻人,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另一张朱可夫与亚历山大一起拍的照片也表明,这个年轻人已经超越了他卑微的出身,成功适应了城市的新环境。要不是1914年8月爆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朱可夫无疑会继续做他的毛皮匠,并最终经营起他自己的作坊。

朱可夫在回忆录中很坦率,说自己年轻时缺乏政治热情,并说这在他的同事中很普遍。他将其归因于手工业者的小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思想,而这种思想是与工业无产阶级的团结一致截然不同的。与此同时,他又声称自己已经受到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冲击而正在俄国传播的各种革命思想的影响,并暗示说,自己逐渐开始信奉共产主义思想。可是,除了朱可夫自己的证言之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种阶级意识和斗争精神的萌发。他当初投身于共产主义事业时很可能并不像他后来说的那样坚决。他的确成了一个忠贞的共产主义者,但那是由于机缘而非有意的安排,是由于军事和政治事态发展的偶然性而非社会主义思想的启示。这其中最重要的事件莫过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他由此而开始了自己的军事生涯。

©️本文版权归作者【先晓书院】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 分享
  • 评论(0)
  • 点赞(0)
  • 收藏(0)

发表评论

同步转发到先晓茶馆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