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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住古希腊神话中的人物,你缺这么一条线

作者:高雁

来源:社科文献

发布时间 2021-05-18 16:51   浏览量 36

“栓死累他”,直到参与《古希腊献祭仪式与神话人类学》一书的翻译工作,我才发现这才是对translate的完美解释。

一入译界深似海,从此发量惊路人”。

虽然有点夸张,但是从此对做翻译有了敬畏之心,对诸多为读者呈现优秀翻译作品的译者多了理解和尊重,如果某书译稿质量一般,我也会心生更多同情,少一些批评和吐槽。


 

言归正传,说说我们这本书。它属于“文明起源的神话学研究丛书”家族,丛书是由国内神话学、人类学研究领域著作等身的叶舒宪教授主编,叶老被弟子尊称为“叶神”,恰如其分地呈现了他的研究方向和研究高度。所以,他的眼光自然不会差。本书作者同样著作等身,是德国著名西方文化研究者瓦尔特·伯克特。本书是丛书的“老小”,所以也最既刁钻。原著是研究古希腊献祭仪式的集大成者,不仅内容丰富,纵横捭阖,涉及人类学、宗教学、生物学、考古学等知识,而且用献祭这条主线将古希腊神话串联了起来。翻译本书,不仅被“栓死”,而且还意外地收获了“两个八”——历时八月、八易其稿。这也算是“老小”给我的职业生涯的一个难忘的礼物吧。我不想赘述翻译的辛苦,更希望读者能在阅读中发现它的瑕疵,并提出修改意见,给译本提升的空间。当然,如果有意见提出,也就告诉我,它真正有了读者,这也是出版者和译者最愿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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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古希腊神话故事,很多读者都能讲上一两段,比如“大猪蹄子”宙斯、善妒的天后赫拉,从中分分钟能嗅出宫斗戏的味道。不过,也有一些读者会有一种困惑,市面上能够买到的经典版本,往往是以人物为主线编排的,因此很难理顺一个人物与其他人物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不同的故事就像珍珠一样散落在不同的盘子里,需要费心去捡拾,往往越读越有线团感。如果用献祭仪式这根线串将神和英雄的故事串联起来,那么记住细节就容易得多。献祭仪式对很多人来讲并不陌生,即使并未亲自焚香祷告或献上祭品,也可能从影视作品中看到此类场景,正如作者想要传达给我们的思想,献祭关乎人类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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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狩猎作为古希腊献祭仪式的源头,古希腊献祭仪式可以追溯到旧石器时代中期。大型的献祭仪式会有一整套流程,当然,日常献祭仪式也不免会流于形式。我今天只给读者讲几个与献祭有关的人物和故事。

 

人类的献祭仪式最初为人祭。在我们耳熟能详的特洛伊战争中,就有一次人祭,故事的主人公是迈锡尼国王阿伽门农的女儿伊菲革涅亚,但关联人物也是古希腊献祭仪式中一个重要角色狩猎女神阿耳忒弥斯。希腊联军决定进攻特洛伊后,大批战船聚集在奥里斯。舰队即将出发前,阿伽门农猎到一头公鹿,便吹嘘自己的箭法比阿耳忒弥斯还准。女神听到他无礼的话十分生气,于是她让港口前风平浪静,战舰根本无法从奥里斯港开出去。预言家卡尔卡斯说,只有献祭阿伽门农的长女伊菲革涅亚,才能平息女神的愤怒。于是阿伽门农写家信中谎称要将伊菲革涅亚许配给阿喀琉斯,让伊菲革涅亚立刻前往奥里斯。伊菲革涅亚与母亲克吕泰涅斯特拉来到阿伽门农的营帐,却得知阿伽门农要将她献祭。在最初的震惊过去后,伊菲革涅亚表现出可敬的镇定,表示愿意为了希腊的胜利牺牲自己。祭坛上,卡尔卡斯挥刀斩向伊菲革涅亚的颈项,但她却在那一瞬间消失无踪,由一头公鹿取代了她的位置。这场血腥的人祭虽然由于阿尔忒弥斯生了恻隐之心最后有了一个折中的结局,但是也告诉人们,神的神圣性不可侵犯。克吕泰涅斯特拉对阿伽门农的不满也引起了另外一连串的故事,这是另外一个献祭有关的坦塔罗斯家族的故事,我们暂且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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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祭后来发展到动物献祭,意味着人类文明向前发展了一大步。在讲动物献祭之前,先来讲一个关于宙斯的趣事。众神是献祭的对象,但以宙斯为首的众神在祭品的选取过程中也吃过哑巴亏。人类的创造者普罗米修斯在向众神献祭的时候,故意把牛肉分成两堆,牛肉和内脏一堆,用牛皮盖着;牛骨头是另一堆,上面蒙了一层发亮的牛油,看起来比较好看。普罗米修斯请宙斯自己选,结果宙斯选了好看的牛骨头。不管后来的文本如何解读普罗米修斯和宙斯的关系,我认为这其实反映的是人类无论何时都不会亏待自己的胃这种本性,即便在创作神话时候亦如此。当然,动物就进入了献祭的视阈。

 

献祭是有程序的,牛羊猪等成为主要的祭品,也许它们会表示委屈,“俺们为啥会被选中呢?”请看人类的食谱清单就明了一切了。动物们通常会被打扮得花枝招展,而且古希腊人“城会玩”,为了让献祭动物看起来是自愿的,他们会给献祭动物洗冷水澡,动物因为冷而“摇摆”就表示它们是自愿成为祭品的。music、香膏、大麦谷粒、酒,一样都不能少。当然,骨头照例留给众神,祭祀仪式结束之后人们在篝火的映照下愉快地享用献祭餐,壮观的祭祀场景为日常生活所替代,“祭牲的皮通常被卖掉用来支援圣所买新的祭品和牺牲,通过这种方法,祭仪保持了延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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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献祭仪式,酒神狄俄尼索斯是不得不提。狄俄尼索斯身世凄惨,这与花心父亲宙斯和善妒天后赫拉都有关系。狄俄尼索斯的母亲是忒拜公主塞墨勒,宙斯爱上了她,引起了天后的妒忌,于是天后化身为塞墨勒的亲戚哄骗她看宙斯真身,结果被雷电烧死,宙斯抢救出不足月的婴儿狄俄尼索斯,将他缝在自己的大腿中,直到足月才将他取出,因他在宙斯大腿里时宙斯走路象瘸子,因此得名狄俄尼索斯(意为“瘸腿的人”)。狄俄尼索斯由山林女神抚养,由半人半羊的西勒诺斯教导,掌握了自然奥秘和酿酒之术,也因此到处游荡、喝酒、跳舞。值得一提的是,酒神的粉丝为数众多,以女性为主,她们跟随酒神穿越山林,呼啸而过,有时候会彻夜狂欢跳舞,直到天明才散去。在古希腊,有很多节日是属于众神的,其中人们将向酒神致敬的节日命名为安特斯特里亚节,节日持续整整一个月。这个节日也可以说是喝新酒的节日,人们在第11天将一直密封的大陶罐打开,开始喝新酒,并以喝酒的方式颂扬酒神。品尝新酒的活动最后变成饮酒比赛,这也间接与酒神节的名称相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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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献祭的故事多到无法枚举,每一个都与古希腊神话中的神和英雄的故事有关,背后又有着人类进化和发展的逻辑线,希望读者能喜欢《古希腊献祭仪式与神话人类学》这本书,从中找到阅读的乐趣。

 


如果你爱他,就让他做翻译,如果你恨他也让他做翻译”。最后,向所有为翻译事业默默做贡献的人致敬。


(本文作者高雁,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经济与管理分社副社长)

 

书籍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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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献祭仪式与神话人类学》

 

[德] 瓦尔特·伯克特 著 

吴玉萍 高雁 译

89.00元

ISBN:

978-7-5201-8292-8

 

内容简介:古希腊宗教既不凭悠久的历史,也不以丰富的资料而闻名。但在繁荣且知识和艺术都未被超越的文化中,只有古希腊宗教能让我们看到一个从未中断的古老传统。古希腊的献祭既神秘又充满仪式性,与古希腊神话有着奇妙的对应关系。本书一方面介绍了献祭、狩猎、葬礼、狼人、年庆,以及厄琉息斯秘仪,另一方面分析了奥林匹斯山诸神以及古希腊英雄们都与献祭仪式密不可分的联系,呈现了古希腊文明的发展脉络。

 

(图片来自于网络,侵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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