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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交换初探

作者

肖劲草 武汉大学哲学博士,武汉大学媒体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办公室副主任,《跨文化传播研究》《传播创新蓝皮书:中国传播创新研究报告》编辑,研究方向为马克思主义新闻传播思想、媒介哲学、新闻传播伦理,曾在《国际新闻界》《道德与文明》《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等刊物发表论文10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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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交换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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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交换初探

交换公平是维持正常社会秩序和构建和谐社会的重要保证,是重要的伦理价值和社会规范。要深入探讨公平交易,离不开对公平概念的分析。与正义、自由、平等的概念相比,公平的内涵似乎相对明晰,用直觉就能有效地把握,所以学界对公平的理论分析相对较少,但事实并非如此。第一,公平的内涵较为复杂,在文献和日常用法中,公平常包含平等地遵循规则、平等地分配利益、不偏不倚地对待相关人事、排除偏好和权力的干扰等含义。第二,公平用来规范的对象比较广泛,涉及行为、规则和事态,有时关涉行为过程,有时关涉结果。第三,公平涉及的活动多样,商业竞争、司法审判、政治选举、竞技比赛、利益分配、考核考察等涉及合作和竞争的活动都可以用公平来评判。对于公平的理解,我们不仅需要直觉,也需要理论。

一 何为公平

找到与相似概念的差异,是我们确定某一术语使用边界的重要途径。在伦理学中,与“公平”最相近的概念非“正义”莫属。专门研究“正义”概念演变的学者拉斐尔(D.D.Raphael)认为,“正义”概念在历史的变化中囊括了“应得”(desert)和“公平”(fairness)这两种基本含义。但公平和正义至少有以下几点区别。

第一,公平是比较性的。当我们用公平来评判行为和规则时,我们必须比较对待A的方式和对待B的方式,只有在比较中我们才能判断行为和规则是否公平。正义不仅有比较性用法,也有非比较性用法。例如,在判断战争的性质是否正义时,我们不必通过比较来判断某场战争是否正义,战争A的性质不会改变或影响战争B的性质。司法正义也具有类似的特点,我们有明确的规则来判断A是否有罪,A是否应当受到惩罚。当然司法正义在量刑的时候会考虑比较性因素,对A的量刑应同同类案件进行比较,不然将有失公平。此外,正义还要求禁止侵犯人们的基本权利和自由,这同样也是非比较性的。第二,公平并不代表道德,而正义的则必定都是道德的。小偷分赃、垄断集团分摊垄断收入、黑帮制定“游戏”规则也会追求“盗亦有道”——追求不当得利的公平分配。公平的分赃,仍然是不道德的行为。与此不同,正义的行为则都是道德的。与公平相比,正义具有更高的道德价值。第三,在判断是否公平时,我们有更多的空间,而在判断某些行动和规则是否正义时,我们有相对严格的限定。正义关涉对“质”的判断,权衡的空间窄,而公平则关涉“度”和“量”,更多地需要亚里士多德意义上的“实践智慧”来权衡。

以上是公平的重要特点,那么我们应当如何确定公平的内涵呢?特性分析无法告诉我们答案,我们需要寻找理论来辨析其内涵。当代学者布莱恩·巴里(Brian Barry)、约翰·布鲁默(John Broome)和克雷格·卡尔(Craig Carr)对公平有较深入的分析,克雷格·卡尔提出了相对完整的公平理论。根据卡尔的理论,公平评判的社会活动应该具有内在目的,我们需要借助社会活动的目的来确定公平的具体内涵,公平的主旨就是使社会活动忠于其内在目的。笔者比较赞同卡尔的这一观点。卡尔借用和发挥了巴里拳击比赛的例子来说明这一点。在卡尔看来,拳击比赛的目的是寻找拳击技术和运动能力最强的人,而非寻找最能击倒对手的人。因此,公平的比赛规则会对参赛者的体重进行分级,禁止体重悬殊的人同场竞技。因为在自然禀赋相当的情况下,更利于测试技术与运动能力。公平的比赛规则也会禁止在拳击手套中放铅块的行为,因为放置铅块会增加因一次被击中就终止比赛的情况,同样不利于对拳击技能的测试。与拳击比赛不同,自由搏击比赛的目的就是挑选出最能击倒对手的人,因此公平的比赛规则不会排斥体重和其他自然禀赋上的差异,击倒对手就是一切。

司法审判也有其目的,即进行正确的判案和量刑。所以,公平的司法审判程序和制度要求法官平等地对待原告和被告,允许双方进行辩护,拒绝政治力量、舆论力量干扰审判,要求同原告、被告有利益关系的司法人员回避。商业竞争的目的是使在质量、价格和服务上有优势的商家得到发展,所以公平的商业竞争禁止欺诈、强迫、垄断等竞争方式,即便竞争各方都能同样地使用这些方式。同商业竞争相似,选举的目的是让最胜任的人获胜,所以公平的选举规则也会排除贿选等竞争方式。以上所举的例子都具有竞争性,但并非所有的竞争性活动都有目的。最明显的例子是战争,对于战争的参与者而言,获胜就是一切,无所谓公平的战争与公平的作战方式,暴力与欺骗是战争中的美德,评判战争的道德规范是正义与非正义,而不是公平与不公平。类似的情况也可以发生在竞争配偶的活动中。所以有谚语说:“在战争和爱情中没有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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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目录

  • 一 何为公平
  • 二 交换过程的公平
  • 三 交换结果的公平
  • 四 自由市场与公平交换
  • 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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