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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3 新时代四川农民工返乡创业就业问题研究

摘要

在新时代我国农民工出现整体性变化背景下,近年来四川返乡创业就业农民工日趋增多,呈现一些新特点、新趋势。四川重点从政策扶持、园区建设、服务保障、创业培训、就业招聘、乡村治理等方面开展工作,引导农民工返乡创业就业。结合彭山区农民工问卷调查,本报告认为四川农民工返乡创业就业仍然面临一些问题和挑战,包括基层工作的认识偏差、农村人力资源信息数据缺乏、营商环境不优、缺乏精准对接渠道、对治理人才缺乏长效激励机制、小城镇建设普遍滞后等,并从科学引领、建立人力资源数据信息系统等六个方面提出对策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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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3 新时代四川农民工返乡创业就业问题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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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四川农民工返乡创业就业问题研究”课题组

摘要:

在新时代我国农民工出现整体性变化背景下,近年来四川返乡创业就业农民工日趋增多,呈现一些新特点、新趋势。四川重点从政策扶持、园区建设、服务保障、创业培训、就业招聘、乡村治理等方面开展工作,引导农民工返乡创业就业。结合彭山区农民工问卷调查,本报告认为四川农民工返乡创业就业仍然面临一些问题和挑战,包括基层工作的认识偏差、农村人力资源信息数据缺乏、营商环境不优、缺乏精准对接渠道、对治理人才缺乏长效激励机制、小城镇建设普遍滞后等,并从科学引领、建立人力资源数据信息系统等六个方面提出对策建议。

关键词:农民工 返乡 创业就业 乡村振兴

B.3 新时代四川农民工返乡创业就业问题研究

当前,中国已经进入城市和乡村的双重转型发展阶段。一方面,城镇化的驱动力从简单的要素集聚、扩大生产规模向以技术创新和组织方式创新为核心动力转型,以关注创新主体和创新要素交互作用为基本特征的新型城镇化发展路径已经确立。另一方面,乡村发展正在从简单的项目落地和产业增长向农业农村现代化为核心目标转型,确立了以构建有利于新时代乡村发展的制度框架和政策体系为重点的乡村振兴发展道路。以协调推进新型城镇化和乡村振兴两大战略为抓手,重塑新型城乡关系、走城乡融合发展之路是中国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作为城乡之间最关键、联系最紧密的主体,农民工在中国城镇化、工业化和农村现代化过程中做出了突出贡献,既是城市和工业体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支撑,又是乡村发展中最具潜力的人才力量。当前,农民工返乡创业就业出现新变化、新态势,在城镇和乡村发展两大转型的背景下,关注返乡农民工的新需求和新挑战,并进行及时有效应对,具有全局性、前瞻性和战略性意义。

一 新时代我国农民工出现整体性变化*

(一)农民转移输出过程不可逆,西部地区劳务开发仍具潜力

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显示,2018年全国农民工总量为2.88亿人,比上年增加184万人,继续保持高位增长,尽管增速显著趋缓,但依然大幅高于人口自然增长水平。当前,我国处于城镇化和工业化发展中期阶段,乡村人口减少、城镇人口增加的过程将持续。

值得注意的是,西部地区输出农民工7918万人,比上年增加104万人,对总量增长贡献率达到56.5%,[]西部地区农民工人数增长连续三年高于其他地区。这表明,尽管2010年全国劳动力年龄人口达到峰值、2014年农村新增毕业生达到峰值,但西部地区劳务开发仍然有较大潜力。这与西部地区城镇化总体发展相对滞后有直接关系,尤其是贫困地区部分农村劳动力有就业意愿但缺乏就业能力,在东西部劳务协作等一系列就业扶贫举措帮扶下,通过政策带动、技能培训和组织转移实现了就业。2017年四川省实现贫困劳动力转移就业85.2万人,公益性岗位托底安置贫困劳动力8.3万人。

(二)东部地区是输出重点区域,返乡不返农态势显现

从转移输出流向看,东部地区吸纳农民工总量与上年相比略有下降,但依然占农民工总量的半壁江山,收入优势是吸引农民工的最主要因素。2018年,东部地区就业的农民工月均收入为3955元,同比增长7.6%,分别比西部地区高433元和2.5个百分点。前期课题组在多地针对川籍农民工的调研显示,东部地区用工较为规范,劳动权益保护较好,是农民工选择跨省流动的重要原因。

农民工流动方向的一个整体性变化在于,本地农民工增加是近年来农民工总量增长的主要原因。2018年,本地农民工比上年增加103万人,占增加农民工总量的56%;2010~2018年,本地农民工合计增加3125万人,占增加农民工总量的67.7%。[]结合中国劳动年龄人口在2010年达到峰值的现实来看,部分退出城市劳动力市场的农民工并未返乡务农,而是在本地重新寻找就业机会,这一判断与本地农民工平均年龄44.9岁、高于外出农民工9.7岁的统计结果高度吻合。主要原因在于,新型城镇化战略推进小城镇建设,就地就近就业成效初显。改革开放以来的经验研究表明,年轻农民工进城务工以获取现金收入、年龄偏大农民工返乡务农以维持温饱的“半工半耕”方式,是农民工服务家庭再生产的理性选择,也是中国大规模快速城镇化过程中,成功避免拉美地区和其他发展中国家超前城镇化困境的重要经验。[]进入新时代,在城镇化和乡村发展的双重转型背景下,年轻农民工继续进城务工、年龄偏大农民工返乡不返农,将成为下一阶段发展的主要趋势。

(三)制造业从业人员数量下降显著,收入增加效应凸显

2010年,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中显示,农民工中从事制造业的所占比重最高,占36.7%,到2018年,制造业从业农民工减少了900万人左右,占比降低了近10个百分点,为27.9%。[]这十年正是中国制造业从低成本产品向高端产品加速转型的关键时期,产业结构调整的同时,在传统吸纳农民工能力较强的生产、设备操作等一线岗位上,工业机器人在技术上和成本上优势凸显,一批重复性较强、未来发展空间较小的工作被机器替代。

值得关注的是,制造业从业农民工的收入显著增加,2018年月均收入为3732元,比2010年增加2150元,年均增幅达到11.3%,[]收入水平高于批发零售业、住宿餐饮业等第三产业,增速在行业中处于领先地位。在对广东、成都、眉山等发展阶段不同的农民工输入地调研中发现,不少农民工已经成长为工厂的技术骨干和管理人才。这一事实表明,改革开放以来为中国制造业做出巨大贡献的农民工,正在从传统认知中的“流水线工人”向具有专业技能的高素质人力资本转变。

(四)农民工受教育程度提高,新人口红利正迅速崛起

长期以来,整体文化素质不高成为社会各界对农民工群体的固有认知。2018年《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显示,高中、专科及以上学历的农民工占比分别达到16.6%和10.9%,尤其是在外出农民工中,专科及以上文化程度的占比达到13.8%,与十年前相比增长十分显著,专科及以上文化程度农民工总规模已经与美国对应的劳动人口相当。[]

从年龄结构看,1980年及以后出生的新生代农民工占全国农民工总量的51.5%,其中,“90后”“00后”农民工已经占新生代农民工总量的49.6%。新生代农民工特别是“90后”“00后”群体,受教育程度普遍较高,对城市的认同度较高,具有较强的城市融入能力,他们中的一部分已经或正在快速成长为懂技术的产业工人和懂管理的创新人才。值得关注的是,不少“80后”与家乡有十分紧密的地缘和亲缘关系,有返回家乡创业就业的基础条件和情感支撑,在我国从旧人口红利向新人口红利转变的过程中,新生代农民工将成为城市和乡村发展不可或缺的重要支撑。[]

二 四川农民工返乡创业就业的现状

(一)四川农民工返乡创业现状

十八大以来,特别是国务院、四川省政府相继出台支持农民工返乡创业的政策文件后,全省农民工等返乡创业人员持续增多,返乡创业热潮逐渐形成。截至2018年底,全省农民工等返乡创业人员累计达65万人,创办企业16万家,带动就业200余万人,实现总产值近4000亿元,成功创建20个国家级返乡创业试点县、示范县,数量居全国第三。返乡下乡创业已成为扩大就业容量、促进城乡协调发展和助推脱贫攻坚的新引擎。总体上看,当前四川省农民工返乡创业呈现如下四个特点。

1.创业领域相对集中

从各地调查汇总情况看,农民工返乡创业的行业分布和涉及范围广,从事项目有种植、养殖、电子商务、餐饮娱乐、建筑、农产品加工、运输、维修等行业,但主要集中在种植养殖业、电子商务和乡村旅游服务业。遂宁市2015年以来新增农民工返乡创业8100人,种植养殖业占75%,加工制造业占6%,旅游、餐饮等服务业占16%。根据2017年成都市就业局开展的一项“返乡创业调查”,74%的受访者有较为明确的创业愿望和打算,34%的受访者倾向于选择种植养殖业,15%的受访者愿意从事加工制造业,28%的受访者愿意从事旅游、餐饮、物流等服务业。雅安市农民工返乡创业总人数7451人,从事种植养殖业的占43%,从事加工制造业的占6%,从事旅游、餐饮等服务业的占34%。

2.创业项目接地气

从各地农民工返乡创业创办经济实体的行业分布和企业类别看,大致可以归纳为三种情况。一是基本生存型。创办家庭小作坊、小卖店、小餐馆、电子商务店等小微经济实体。这种类型起步门槛低,对资金、技术和管理要求不高,投资少,风险小,以服务业为主。截至2017年4月底,达州市共有5.9万名农民工返乡创业,创办企业1226个,个体工商户1.2万户,农民专业合作社1851个。其中,投资规模在100万元以下的小微企业占92.9%。二是政策引导产业带动型。利用当地资源优势和产业发展优势,围绕种植、养殖、旅游休闲等行业创办经济实体,以家庭种植养殖场、农业专业合作社、旅游服务及农家乐等形式创业。三是沿海地区产业转移创业型。在沿海等经济发达地区打工的部分人员,带回技术、管理经验、市场客户和订单,有的还带回熟练工人,创办机械电子、制衣、制鞋、制包、玻璃制品等类型企业。

3.青壮年农民工是返乡创业主力军

从各地抽样调查看,返乡创业农民工主要是30~45岁年龄段的青壮年。2015年以来,眉山市农民工返乡创业9659人,投资兴办了涉及种植、养殖、加工、维修等创业项目1444个,实现年创总产值5.7亿元,返乡创业项目吸纳农村富余劳动力8.1万人。创业者年龄以30~45岁为主,男性占67%,女性占33%。截至2017年4月,巴中市返乡创业人员9725人。其中,农民工8494人,企业主1133人,毕业大学生82人,退役军人16人。从年龄结构看,20~30岁的1796人,占总数的18.5%;31~50岁的6867人,占总数的70.6%;51岁及以上的1062人,占总数的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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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目录

  • 一 新时代我国农民工出现整体性变化*
    1. (一)农民转移输出过程不可逆,西部地区劳务开发仍具潜力
    2. (二)东部地区是输出重点区域,返乡不返农态势显现
    3. (三)制造业从业人员数量下降显著,收入增加效应凸显
    4. (四)农民工受教育程度提高,新人口红利正迅速崛起
  • 二 四川农民工返乡创业就业的现状
    1. (一)四川农民工返乡创业现状
      1. 1.创业领域相对集中
      2. 2.创业项目接地气
      3. 3.青壮年农民工是返乡创业主力军
      4. 4.抱团发展展现优势
    2. (二)四川农民工返乡就业现状
      1. 1.从省外返回省内就业农民工持续增长
      2. 2.本地就业农民工数量逐渐攀升
  • 三 四川农民工返乡创业就业工作的主要做法和经验
    1. (一)强化创业政策扶持
    2. (二)夯实园区平台支撑
    3. (三)突出创业服务保障
    4. (四)常态化开展返乡创业培训
    5. (五)开展返乡农民工就业招聘活动
    6. (六)探索返乡农民工从事乡村治理工作
  • 四 基于彭山区问卷调查的发现和判断*
    1. (一)基本情况
      1. 1.省外男性农民工占比略高
      2. 2.45岁及以上农民工占比较高
      3. 3.省内县外农民工受教育水平高于其他群体
      4. 4.已婚农民工占比较高
      5. 5.省外务工高收入者占比明显较高
      6. 6.本地农民工接受过职业培训的比例最高
      7. 7.第二产业从业者占比偏低
    2. (二)发展意愿
      1. 1.返乡务工意愿较强
      2. 2.县内农民工择业地倾向相对稳定
      3. 3.少数农民工有入党和从事乡村治理的意愿
    3. (三)有返乡意愿农民工的主要特征
  • 五 四川农民工返乡创业就业面临的主要问题和挑战
    1. (一)认识偏差是影响农民工返乡创业工作实效的重要原因
    2. (二)农村人力资源信息数据缺乏是挖掘人才潜力的瓶颈
    3. (三)营商环境不优是农民工返乡创业的最大担忧
    4. (四)缺乏精准对接渠道是“引回来”的难题
    5. (五)长效激励缺失是乡村治理人才“留下来”的主要障碍
    6. (六)小城镇建设普遍滞后是返乡农民工面临的重大困难*
  • 六 推动四川农民工返乡创业就业的对策
    1. (一)科学推进农民工返乡创业就业工作
    2. (二)建立政府主导、第三方专业化运营的数据收集及动态更新系统
    3. (三)建立县、乡政府主要领导挂钩支持返乡创业项目的发展机制
    4. (四)建立统一平台、以镇村发展为主要内容的乡村机会清单制度
    5. (五)建立常态化的优秀乡村治理人才进入乡镇正式编制的“绿色通道”
    6. (六)完善小城镇基础设施和公共事业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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