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

第四章 新生代农民工的公平感

关键词

作者

参考文献 查看全部 ↓

第四章 新生代农民工的公平感

可试读20%内容 阅读器阅览

第四章 新生代农民工的公平感

在上一章的分析中,讨论了户籍和教育对新生代农民工就业分层表现的影响,以及世代更替是否会造成户籍和教育对就业分层表现有所影响。根据本书的设计和写作内容安排,本章将进一步讨论户籍身份对新生代农民工的就业分层影响是否会传递到与就业相关的各项公平感,即就业状况和是否拥有管理职业是否会影响新生代农民工的工作和就业机会公平感,收入水平是否会影响新生代农民工的收入差距公平感,享有职工医疗险是否会影响新生代农民工的公共医疗公平感,就业分层表现是否会影响新生代农民工的社会整体公平感;同时,也会直接讨论户籍身份对就业公平感、收入公平感、医疗公平感和总体公平感的影响,以及世代更替是否造成户籍身份对各项公平感的影响有变化。此外,本章也对产业部门和工作单位性质对各项公平感的影响进行了讨论,以说明体现分配体制的国家权力和市场部门发展对各项公平感的影响。

本章根据研究设计对第二部分的回归,即户籍-世代和就业表现对公平感的影响进行分析。首先对变量和模型进行介绍,然后分别对新生代农民工的就业公平感、收入公平感、医疗公平感和总体公平感进行讨论,随后通过因子分析,从就业分层表现与公平感之外的角度,对新生代农民工的总体公平感及影响因素进行讨论。

第一节 公平感及影响变量

公平感变量

本章中的因变量分别为分项公平感和总体公平感。在第二节的研究中,因变量是就业公平感,即数据中的“就业与工作机会公平程度”,对应的就业分层自变量是就业状况和是否拥有管理职位;在第三节中因变量是收入公平感,即数据中的“收入差距公平感程度”,对应的就业分层自变量是收入对数;在第四节中因变量是医疗公平感,即数据中的“公共医疗公平感程度”,对应的就业分层变量是职工医疗险;在第五节中因变量是总体公平感,即数据中的“总体上的社会公平状况”,同时对应就业状况、管理职位、收入和职工医疗险等就业分层表现自变量。具体详见表4-1。

表4-1 公平感模型主要变量

表4-1 公平感模型主要变量-续表1

表4-1 公平感模型主要变量-续表2

表4-1 公平感模型主要变量-续表3

(1)收入差距公平感

收入差距公平感为定序变量,分为4个定序量度,从1到4依次表示被访者认为目前社会的收入差距很不公平(26.21%)、不大公平(44.91%)、比较公平(25.56%)和很公平(3.32%);另外还有一个取值8表示不清楚,在本书中对该值做丢失处理。

(2)工作与就业机会公平感

工作与就业机会公平感为4个量度的定序变量,从1到4分别表示被访者认为工作与就业机会很不公平(13.85%)、不大公平(42.50%)、比较公平(37.70%)和很公平(5.95%);还有一个取值8表示不清楚,在本书中做丢失处理。

(3)公共医疗公平感

公共医疗公平感为4个量度的定序变量,从1到4依次表示被访者认为当前社会的公共医疗很不公平(5.14%)、不大公平(23.93%)、比较公平(59.86%)和很公平(11.07%);还有一个取值8表示不清楚,在本书中做丢失处理。

(4)总体公平感

总体公平感为定序变量,代表被访者对社会总体公平感的认知,从1到4依次表示被访者认为这个社会很不公平(3.25%)、不大公平(24.14%)、比较公平(67.13%)和很公平(5.49%);同样,代表不清楚的取值8在本书中做丢失处理。

公平感的影响变量——户籍、世代、就业、社会保障

自变量包括户籍、世代和就业状况、管理职位、收入和医疗险等就业分层变量。在上一章的研究中已经进行了介绍,本章不再赘述。

户籍变量体现了被访者在中国城乡二元体制下的身份归属,是重要的制度性身份变量,城乡户籍身份的差异影响被访者的各项公平感。户籍为二分变量,即城镇户籍和农村户籍,其中城镇户籍为虚拟变量参照组。

世代用于不同年龄段人群的标识,世代体现了被访者的年龄,年龄越大,工作经验和资历越多,人力资本越丰富,越有可能获得稳定和有利的在职职位;同时,世代也体现出不同年代间同一户籍群体的在职状况变化,进而体现出社会政策和制度变迁对农村户籍群体的影响。在模型中,对世代-户籍变量交互项对公平感的影响进行了分析。世代-户籍交互变量用于检验新生代农民工的主观公平感是否与其他世代农民工不同。

除了户籍和世代,就业分层指标也是主要的解释变量。在解释就业公平感时,主要的解释变量是就业状态和管理职位;在解释收入公平感时,主要的解释变量是收入;在解释医疗公平感时,主要的解释变量是医疗险;在解释总体公平感时,就业状态、管理职位、收入和医疗险都是主要的解释变量。

公平感的控制变量——教育、地区、个人特征

教育水平影响就业者的管理职位、收入水平,也可能影响被访者主观公平感的认知,是一个重要的控制变量。在检验户籍和世代对公平感的影响的过程中,控制地区经济发展水平、性别、婚姻状态。东部地区制造加工和服务也相对中部和西部更发达,市场部门对劳动者的影响更大。女性可能会在就业市场上面对性别的歧视,婚姻中的劳动者可能因为年龄和需要稳定收入的关系,在职状态更加稳定。控制变量更多的相关内容已在之前的章节中详细介绍过,此处不再赘述。

分析模型

回归分析采用Ordered Logistic模型。Ordered Logistic模型用于因变量为定序变量的情况,主要用于分析户籍和世代对工作与就业机会公平感、收入差距公平感、公共医疗公平感和总体公平感等的影响和作用机制。本书通过比较几个嵌套模型来检验农民工在就业市场上的劣势是否转化为主观不公平感。在模型1中,只放入户籍、世代、户籍世代交互变量和控制变量,以检验户籍世代对公平感的影响,以及户籍身份对不同世代的群体是否存在不同的影响。在模型2中,在模型1的基础上放入社会分层解释变量,即就业状况、管理职位、收入、医疗险等,以检验现实的社会分层状况是否对相应的主观公平感造成影响。

在Ordered Logistic模型中,观察记录的概率计算公式如下:

其中,i为被访者的公平感认知,即很不公平、不太公平、比较公平和很公平。j为样本记录。Pij表示第j个样本的第i类公平感认知的概率。

第二节 工作与就业机会公平感

根据本书的设计和写作安排,本章对户籍-世代和就业表现(就业状态、管理职位)对就业公平感的影响进行检验,如图4-1“户籍-世代、就业表现与就业机会公平感研究思路”中阴影部分所示。

图4-1 户籍-世代、就业表现与就业机会公平感研究思路

工作与就业机会如何带来公平感

在上一章对户籍与世代对新生代农民工就业表现的考察中,我们已经发现,在就业状态方面,相对于城镇户籍群体而言,农村户籍身份对新生代农民工的就业并没有产生显著的不利影响。在农村户籍群体中,新生代农民工与中生代农民工群体相比,还处于显著有利于就业的状态。在是否获得管理职位方面,发现农村户籍身份对新生代农民工的管理职位获得没有显著的不利影响。对于整个农民工群体而言,农村户籍没有对他们能否获得管理职位带来显著影响,世代也没有给新生代农民工获得管理职位带来显著的不利影响。

自利论的观点认为,人们对社会不平等的态度是由人们所处的社会经济地位决定的。社会经济地位决定了社会个体评价自身利益的基础,包括社会地位(例如职业和教育水平)、社会阶层和收入等。以收入为例,社会经济地位越高的人,收入也就越高,就越希望能够维持这样的状况,越倾向于维持收入的差距,例如城市高收入群体和担任管理职位的群体;而社会经济地位越低、收入越低的人,如进城务工的低收入农民工和处于最底层的劳动者,会倾向于改变这样的收入不平等现状,这样会对他们更加有利。处于较高社会经济地位的社会个体和处于较低位置者对社会不平等的看法是不一样的,虽然人们普遍对低职业地位者应该有低收入是普遍认可的,但是对高职业地位者的收入与低职业地位者相比应该高多少,人们是存在差异的。差异源自人们处于不同的社会经济地位,地位越高者期望这种差异越高,地位越低者倾向这种差异越低。[]而相对剥夺论认为,没有绝对的不公平,人们总是选择相对参照物来判断自己所处的社会位置,进而产生对公平感的认知。新生代农民工如果选择中生代农民工群体作为自己的参照群体,他们就会认为自己的就业状况改善,从而产生公平感;如果以中生代和老生代城镇户籍群体作为自己的参照群体,新生代农民工就会认为自己的就业状况不佳,从而产生不公平感。

按照自利论和相对剥夺论的观点,人们会倾向于认同对自己有利的资源分配,所以管理职位的就业者应该比非管理职位者倾向于公平的认知;新生代农民工也有理由产生就业方面的公平感或者不公平感。新生代农民工的就业状态和管理职位都没有因为他们的户籍和世代而处于显著的不利位置,和部分群体相比甚至处于有利的位置,那么按照自利论和相对剥夺论的观点,新生代农民工就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就业状况和管理职位而产生不利于就业公平感的主观认知;但是如果他们以城镇户籍群体为参照群体,就会产生不公平感。

此外,已有的实证研究也从社会距离和生活压力的角度对此问题进行了分析,在部分省市获取的农民工分配公平感数据表明,管理职位者比普通农民工更倾向于认为分配不公平。因为生活体验维度的生活压力和社会距离对农民工的公平感产生了作用,农民工的生活体验抵消了农民工在家庭年收入增加时所感受到的公平感,也削弱了农民工因在比较工作城市的收入层次时所产生的不公平感,平衡了职位地位是管理者在类别上对因变量的影响力。[]

户籍制度造成职业隔离,使新生代农民工往往难以进入公共部门和国有企事业单位工作,或者因为缺乏教育、社会关系优势而难以在这些部门中获得管理职位;私营企业和个体经营部门能给新生代农民工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和职业上升空间,在这些性质的单位工作能够提升新生代农民工的就业公平感。这是市场部门发展给新生代农民工带来有利于就业公平感的机会,也体现了户籍制度通过就业歧视给他们的就业公平感带来的不利。故本章也将验证工作单位性质对新生代农民工就业公平感的影响。

本部分的研究将对以下问题进行检验。问题1,户籍身份对新生代农民工的就业与工作机会公平感有什么样的影响;问题2,户籍对农村户籍群体就业与工作机会公平感的影响是否存在代际的差异;问题3,就业表现是否会影响新生代农民工的就业与工作机会公平感。

本部分使用了Ordered Logistic模型。因变量为就业机会公平感,解释变量为户籍、世代,户籍与世代的交互和就业表现(就业状态、管理职位),控制变量为教育、产业部门、单位性质、地区、性别和婚姻。

户籍对就业公平感缺乏显著影响

在两个模型中,户籍身份对新生代农民工的工作与就业机会公平感都没有显著性影响,城乡群体间的就业公平感没有明显的差异。对问题1的检验结果是户籍身份对工作与就业机会公平感没有产生显著的影响。

试读已结束,剩余80%未读

¥14.7 查看全文 >

VIP免费

章节目录

  • 第一节 公平感及影响变量
    1. 公平感变量
      1. 公平感的影响变量——户籍、世代、就业、社会保障
      2. 公平感的控制变量——教育、地区、个人特征
    2. 分析模型
  • 第二节 工作与就业机会公平感
    1. 工作与就业机会如何带来公平感
    2. 户籍对就业公平感缺乏显著影响
  • 第三节 收入差距公平感
    1. 收入差距如何影响公平感
    2. 收入对公平感影响比户籍显著
  • 第四节 医疗保障公平感
    1. 医疗保障是否带来公平感
    2. 医疗保障对缺乏公平感显著影响
  • 第五节 总体公平感
    1. 总体公平感与就业分层
    2. 户籍影响公平感的世代差异

章节图片/图表

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