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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晓书评】 读者书评|重读卡车司机:忘不掉永远在路上的那群人

作者:佟英磊 来源:先晓书院
发布于 2020-03-30 浏览量:1212

致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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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为您带来的是读者佟英磊的“《中国卡车司机调查报告》三部曲”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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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传化公益慈善研究院“中国卡车司机调研课题组”

丛书名:中国社会调查报告

出版时间:2019年12月


你,是一滴水

流淌在蜿蜒又笔直的路上

大漠孤烟遮住了你的模样

寒风瑞雪点缀着你的戎装

月明星稀唤醒了你的梦乡

 

你的足迹,遍布九州苍茫

留下人们期盼的想往

也让思念划出遥远的泪行

你,是一滴水

从未停止与路相伴的远航


     说到重读,是因为“卡一”(指《中国卡车司机调查报告(No.1):卡车司机的群体特征与劳动过程 》)和“卡二”(指《中国卡车司机调查报告(No.2):他雇·卡嫂·组织化》),已不只读过一遍,“卡三”(指《中国卡车司机调查报告(No.3):物流商·装卸工·女性卡车司机》)也曾浮光掠影,而且对3000万卡车司机以及相关群体的关注,甚至是对安心驿站、传化慈善基金会的关注都从未停止过。因为很多时候,群体就在你身边,却又因为在身边太过平常而被忽视;一旦社会学的调查研究将它系统地呈现,并展现出清晰的特征与面貌,它便会像是一个新鲜的事物让人过目不忘;再加上与内心的共鸣,它便会深深地烙在你的心坎,成为茶余饭后绕不过去的佐料。就像“农民工”等诸多群体名称从无到有,学术研究均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而且由于他们的普及性几乎涉及所有人,以至于它们已成为整个社会绕不过去的群体。

     随着越来越多的群体被学术剖析、被田野调查,各色的群体出现在我们面前,而且伴随着学术的分支化、精细化,诸多未被人们感知的群体,以及群体下面的微群体被学者“发现”、被学术探究,而慢慢地进入人们的视野。比如农民工群体,已演化出返乡农民工、某地农民工、农民工子女、某类行业农民工等,甚至因部分农民工都有追寻诗歌的兴趣爱好,而出现了诗人农民工群体;比如“卡车司机”因车辆的特殊性而从“司机”这一群体中被挖掘,而且已在书中出现卡车司机的配偶——“卡嫂”群体,因与男性特质相对立而凸显的女性卡车司机群体,因团结互助需要而出现的“中国龙”“东北虎”等类组织化卡车群体,以及与之相关的物流商与装卸工群体,这些都是三本《中国卡车司机调查报告》(以下简称《卡车司机》)调查持续关注的群体,与之关联未来还可能因“卡车司机”与配偶的流动而出现带有周期性特质的留守儿童等群体。

     不得不说,群体研究让大众更多地了解了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也拉近了社会学与大众的距离。就拿《卡车司机》来说,3000万的数字,可能是人们从来没有想过的,它的庞大让很多人一下子开始注意这样一个群体;95%以上的男性占比,一方面成为它最显著的“男性气质”人口学特征,另一方面也助推了人们更关注稀缺的“女性司机”,以及对“女司机”的去污名化;8~12小时,甚至20小时的连续开车时长,以及长时间无人陪伴地奔驰在高速路上,都是普通司机难以想象的……读过本书的读者不难发现,本书的大量表格与简洁的表述清晰地为大家呈现了这样一个群体的人口社会学特征、劳动过程特征、困难与需求等,以及背后的逻辑与思考。看上去,它既是一本十分专业的社会学调查报告,又是一份每个人都看得懂的通俗“简笔画”,并且在行文中你会发现它更多呈现的是田野的视角,而不是政策的宣讲与解读,这也是我看过众多报告中最田野、最接近他者的报告。

     所以读《卡车司机》,不像是在费尽脑筋地读绕口的学术伦理,也不像是在解读政府政策的点点滴滴,而像是在读一段故事,在聆听一个群体的声音。文字中跳动的,不仅是作者的声音,更多的是“卡车司机”的回响。之前读学术著作,都更喜欢客观,用词上强调从第三方的角度行文,多用笔者而少带入“我”;而读《卡车司机》,却觉得在调研中用“我”字更亲切,仿佛在对话中能看到调研者脱去整齐妆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与卡车司机一路相伴,一起谈天说地,也一起干些力所能及的琐事儿。听青年社会学者马丹在大象公社讲卡嫂们的故事,以及在图书发布会现场看到她们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一样打招呼,能深深地感到,在这样的场域中,早已没有研究者与被研究者的角色,他们述说的就是一路相伴的真实与过往的记忆。这其实已经超越社会学意义上的社会调查,而成为一种人类学意义上的田野式深入。关于田野,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大学时梁永佳老师举的一个例子:“当你旅游在这个世界上,你经常会感叹——生活在这里好幸福啊;然后你也经常会被当地人无情地回击——你生活在这里试试。”确实,旅游更容易发掘异乡的美,而生活更容易体味现实的苦。在“卡车司机”的故事中,如果呈现的结果是旅游式的蜻蜓点水,那将毫无意义;还好无论是通过文字还是数据,你都能感受到它扎根这个群体的执着与坚持。在研究者身上印下的不是穿过上千里路的美丽,而是吃在车上住在车上的酸苦,是在夜色中奔驰的孤寂,是长久不能归家的相思。这些印象与故事,构成了卡车司机的个案访谈部分,虽然案例不多,却每一个都让人印象深刻。

     除个案研究外,作为社会调查报告,《卡车司机》三本书最吸引人的是大规模的社会调查数据,全面、客观,有层次、有针对性的数据为我们展现了一个群体最鲜活的特征无论你想查阅哪方面的数据,通过目录进入就可以一目了然。前面我已提到,大量简洁的图表呈现方式像是“简笔画”一样为每一个读者勾勒出这个群体最显著的特征,让读者迅速地了解他们的特征特点、工作状态、生活状况等大家想知道的一切,仿佛只是追寻图画的孩子也能从中感受快乐。

    还想说说这一次的阅读体验,我选择了通过先晓书院平台读电子书,一方面是因为实在找不到“卡三”的纸本,而电子书就挂在微信端一触可及;另一方面也想感受一下在别人看来已经习以为常而对自己来说还是新鲜的事物,毕竟天光云影、半亩方塘在疫情的环境是没办法实现的。初次体验后的感觉就两个字——“简单”,登录简单,阅读简单,操作简单,虽然少了油墨香,但打开目录一触即达的效果,对于查阅这样三本加起来超过千页的图书,是更加有效的。作为一个传统的读书人,对环境的依赖让读书与自己渐行渐远,梦想着坐在街角的咖啡厅读一下午书的惬意早已被残酷的现实击碎;然而数字信息技术带来的变革,不得不说具有无穷的魅力,它呈现了另一种读书方式——随时随地,简简单单。打开先晓书院就和打开一条微信一样简单,读一本书就和读一段新闻一样容易,让人感觉偶尔抛下环境的束缚、简单快乐地读书也是不错的体验。

    关闭先晓书院,合上《卡车司机》三本书,却止不住对“卡车司机”的怀念,书本对我们只起到引领作用,他们背后的故事还在不停上演:想想他们误入乡间小路,无法前行,又无法掉头,最终等待吊车将卡车空中旋转的无奈;想想大雾弥漫的高速路,刚刚紧急转入应急道路,就听见主路接二连三追尾声的悲伤;想想疫情之下还没有停下车轮的他们,只能吃在车上、住在车上,一个人用心聆听发动机跳动的执着……无论是为了生活,还是为了家人,“卡车司机”从未离开奔向远方的道路,他们的故事也会随着你我的关注一直上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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